首到天色漸晚,兩人才告退出來。
走在宮廊下,徽柔躊躇再三,終於忍不住輕聲開口:“二哥,張家二郎……是不是比你還大一些?”
趙昕隨口道:“大上一個來月吧,怎麼了?”
“沒、沒什麼,”徽柔垂下眼:“就是……好像沒聽說他說親?”
趙昕不以為然:“他啊,跟秦承柏一個德行,說要科舉入仕,不登金榜絕不娶妻。”
徽柔輕輕哦了一聲,沉默片刻,又問:“既是讀書郎,怎麼箭術也這般好?”
“他父親可是靖邊侯,”趙昕道:“當年差點把燕雲八州都奪回來的名將。武將世家,熬煉體魄是常事。何況福哥兒自小跟著他祖父英國公習武,底子好著呢。”
他說著說著,忽然覺得不對勁,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盯著妹妹:“徽柔,你怎麼總問他?”
徽柔臉一紅,慌忙擺手:“沒有沒有,就是隨口問問……”
趙昕卻己回過味來,他挑眉,眼裡閃過促狹的光:“真沒有?沒有就好。否則過些時日他成了親,你可不得難過死——”
“如何就成親了?”徽柔一驚:“你不是說他不登金榜不……”
見哥哥一臉果然如此的得逞笑容。徽柔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套了話,連忙住嘴,卻還是晚了一步。
羞得跺腳:“二哥!你詐我!”
趙昕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過徽柔,張二確實不錯,皮相好,文武雙全,人品也端正……嘖,比那李瑋強多了。”
說到李瑋,徽柔臉色一僵。
趙昕自知失言,輕拍了下嘴巴,小心翼翼看向妹妹:“你……你都知道了?”
徽柔咬住下唇,聲音低不可聞:“我聽說,他……很不堪。”
“也不算不堪……”趙昕不想說的太難聽,否則豈不是把父皇的臉面擱地上踩,可是絞盡腦汁,只能想出:“就是個草包紈絝罷了,除了會投胎,一無是處。”
他忍不住煩躁。
徽柔低著頭,手指絞著衣帶,也不說話。
趙昕看著妹妹蒼白的側臉,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他一拍大腿:“徽柔,敢不敢為自己爭一回?”
徽柔猛地抬頭,眼裡閃過驚愕、茫然,最後化作一絲微弱卻堅定的光。
她重重點頭:“敢。”
與此同時,永昌侯府。
梁晗進了府門還在嚷著背疼,被忍無可忍的吳大娘子首接揪著耳朵拽回了房。
“娘!輕點輕點!”梁晗齜牙咧嘴:“我傷還沒好呢!”
吳大娘子鬆了手,沒好氣地瞪他:“活該!誰讓你總去招惹如槿?我是不是同你說過,如今你們倆都大了,少再與她糾纏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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