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文紹為了那個賣唱女,最後真鬧著分了家,帶著分得的銀兩遠走高飛。
結果呢?不過三年,就窮困潦倒地帶著女兒回來了,跪在伯爵府門口,說是識人不清,只求家裡收容了可憐的女兒的,他願以死謝罪。
眾人好奇去打探,才知那賣唱女眼見嫁入高門,飛上枝頭的夢碎,瞧不上成了白身的袁文紹,離了京城沒多久便捲了錢財跟哥哥跑了,只留給袁文紹一個年幼的女兒和一身債務。
袁文紹在外頭含辛茹苦了兩年多,才攢夠回京路費,將女兒送回。
等到袁家收留了女兒後,他自己也沒臉留下,轉身就離開了京城。
……至今下落不明。
那場風波,大家把熱鬧看了個盡興。
卻也都被敲響了警鐘。
不少高門主母都不約而同地開始約束了自家子弟,幾年下來,收穫也算不菲,倒是教出不少潔身自好的。
梁晗便是其中一個。
她想著,世蘭和王若弗都是不喜歡妾室的性子,嫁女兒想來也是一樣的要求,梁晗哪怕再沒出息,只要做到這一點,就還有機會。
反正傳宗接代有大郎,六郎娶的妻子便是無所出,也礙不著什麼。
她苦心籌謀著。
卻架不住自家兒子的拆臺:
“那我看不上她行了吧,不娶不娶就不娶,您非逼我,我就出家!”
“你——”吳大娘子指著他,氣得說不出話。
但凡生的是個女兒,能嫁入那兩家都好啊,秦承柏和張欽都是一般的出眾優秀,她還至於愁成這樣嗎?
兒子都是討債鬼!
吳大娘子狠狠瞪了兒子一眼,罵罵咧咧地拂袖而去。
梁晗長長鬆了口氣。
放下匕首,叫來小廝上藥,趴在榻上齜牙咧嘴,心裡卻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不能順著孃的意思來。
張朝玉?秦如槿?
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要娶妻,就得娶個知書達理,溫柔似水的。
反正不能抬手就揍他,他還想長命百歲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