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則，你說三娘……能做皇后嗎？”
這句話一齣口，他自己先是一愣。
只覺得心忽然跳得極快。
像是被什麼點醒了一般。
是啊。
三娘為什麼不能是皇后？
王尚書正經科舉出身，為官近二十載，官聲極正，是真正的清流砥柱。
三娘是其嫡幼女，出身名門，禮數、氣度、儀容，樣樣都立得住。
她怎麼就不能是皇后？
這個念頭一起，便像燎原的火，一下將先前那些煩悶都燒開了。
張茂則見官家神色己變，也跟著笑了，順著往下道：
“王姑娘出身高華，舉止端莊，是一等一的貴女。更難得心地善良，又懂得體恤人。與官家，簡首天造地設。”
趙禎聽得心口更是一熱，止不住地歡喜起來。
可不過一瞬，他不止想到了什麼，笑容又是一滯，後又慢慢斂回。
他眼神一黯，低聲問：“那你說……她願意嗎？”
入宮。
做皇后。
陪著他，在這深宮高牆裡，一生一世。
趙禎想起她和孩子們在一起時，偶爾露出的那點靈動和鬆快，便知道她外頭雖端莊，心裡卻未必真是個一板一眼的人。
所以才懂得如何在規矩裡尋那一線透氣的縫隙。
這樣的人，真願意入宮麼？
真願意陪他，在這樣一座深宮裡將一生都消磨掉麼？
張茂則垂著手，靜了靜，才低聲提醒：
“官家何不親口問三姑娘一句？”
趙禎聞言，卻久久沒有作聲。
——
阿常帶回了訊息。
這一日午後，琅嬅正坐在窗下翻賬冊，阿常悄悄掀簾進來，先將外頭人都遣開，這才低聲將這些時日跟出來的東西，一一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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