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活一世,也不單是為了自己聽風、看景、圖個自在。”
“若身在高處,能護住更多人,能讓許多像她們這樣的婦人孩子不至於流離失所,不至於無枝可依……”她頓了頓,聲音越發地輕,卻也越發地清:“即便是高鎖深宮,又有何妨呢?”
“況且……”
她望著他,淺淺一笑:“一國之後身邊,不還有一國之君嗎?”
“只要身邊是同道之人。”
“深宮再深,高位再高,便不會孤寂。”
趙禎心頭猛地一震。
她知道。
她竟是知道的。
知道他是誰,知道他在問什麼。
卻是願意的。
願意走這一條,與他並肩的路。
趙禎只覺胸口滾燙,連指尖都微微發麻。
他看著她,眼底的喜色幾乎壓不住,唇角也終於一點一點揚了起來。
“三娘……”
他低低喚了一聲,想再說些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琅嬅輕笑:“官家日後出門,若不想暴露身份,可千萬記得摘了那塊龍紋白玉。”
趙禎看向腰間掛墜,恍然大悟的同時,也更為信服:“旁人未必有三娘這般玲瓏心思。”
話落,他只遲疑片刻,便毅然解下玉佩,又珍而重之拉過她的手。
將玉佩放到她掌中。
琅嬅指尖微微一顫。
趙禎望著她,神色鄭重:“三娘聰慧,必然對朕的心意有所察覺。”
這句話落下,小院中彷彿連風都靜了一瞬。
不遠處隱著的張茂則己悄悄垂下頭去,連呼吸都放輕了。
琅嬅握著那枚玉佩,終於抬頭看他。
他望向自己的眼中,有慎重,有珍視,也有一種近乎笨拙的坦誠。
都是她曾經最想從弘曆眼裡看到的東西。
“三娘,可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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