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昉問:“你去北邊做什麼?”
白燁把玩著酒盞,慢悠悠道:“白家祖父將一支商隊給了我,我要深入遼國,以做生意為名,探聽遼國底細。”
“他們的城池如何,軍馬如何,商路如何,糧草從哪裡來,鹽鐵從哪裡走……他們的長處為何長,短處為何短。”
“他們倚仗的東西,咱們能不能斷掉。”
“他們害怕的東西,咱們將來能不能用上。”
他說到這裡,屋裡己經徹底安靜下來,方才那些少年意氣的怒火,像是忽然有了一個極清晰的方向。
趙預仍舊難以置信:“你爹孃怎麼肯?”
白燁神色不變:“我同白家祖父說好了。你知道的,只要他老人家答應的事,便一定能做到。”
眾人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最後還是趙暄開了口:“那你的學問怎麼辦?你不科考了?”
白燁坦坦蕩蕩:“在遼國學唄,我畢竟年歲還輕,學著幫家族打理生意之餘,帶個教書先生在旁教我學問,也說得過去吧?再說了,學問這東西,不就是看看書便能學會的嗎?”
屋內一時無人說話。
趙預默默點了點頭。
很好。
方才那個沉穩正經的白燁果然是假的。
這股狂妄又賴皮的勁兒,才是他認識的白燁,一個死混球。
“咱們各自做好自己該做的事。”白燁繼續說道:“人都會老的。”
“如今朝堂上那些老臣也好,戰場上的老將也罷,他們不可能永遠站在那裡。十幾二十年後,甭管朝堂還是戰場,總得給咱們年輕人讓路。”
“因此咱們的當務之急,就是儘快學本事。免得到將來,真輪到咱們上了,卻發現自己本事不夠。”
“真到了那種時候,招人笑話還在其次。若把事情辦砸了可如何是好?”
良久,屋裡忽然響起一陣輕笑。
趙暄慢慢站起身,舉起酒杯:“表哥說得對。與其耿耿於懷今日之恥,和那群人的不作為,咱們更該引以為鑑。等到將來,咱們做了大人,絕不能再同他們一樣,任人欺凌。”
趙昉也站了起來,聲音堅定:“不僅如此!咱們必要他們為今日之狂妄,付出代價!這些年他們欺負了咱們的,咱們統統都要討回來。”
長楓也起身,握緊酒杯:“就從燕雲十六州開始。”
白燁卻搖了搖頭:“不,是從咱們自個兒立起來開始。”
“對。”趙暄舉起酒杯:“先立身,再入朝堂。”
他目光從趙預、趙昉、長楓、白燁臉上一一掠過。
一字一句道:“孤,等著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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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聲脆清出發,相盞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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