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用和己經先一步叩首:“參見皇后娘娘。”
琅嬅理了理袖口,聲音平靜:“免禮。”
楊氏先前那點氣勢頓時被壓了下去,心中憋悶,卻又不敢發作,只能死死攥著帕子。
琅嬅這才看向趙禎,語氣溫和道:“妾方才正與嫂嫂、母親在後苑,陪孩子們烤肉玩鬧,乍然聽聞此事,匆忙便趕來了。只聽說李二郎受了傷,卻還不知道傷勢如何,又是何人所為?”
楊氏眼中怒色驟然盈滿,張口便要說話,卻再次被李用和扯住袖口。
趙禎看了一眼楊氏,才對琅嬅道:“御醫己經看過了。除了頭上一處傷勢略重,其餘地方不過是擦傷,塗了藥,養幾日便好。”
琅嬅著實鬆了口氣:“那就好。”
說完,她又看向白燁,似有不解:“卻不知官家讓我帶燁哥兒來,是因著什麼?”
趙禎的目光也落在白燁身上。
這小子,打小便淘氣得緊,沒少叫他頭疼,叫他氣得胸口發悶。可不管怎麼說,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一聲一聲叫他姑父,他也難免希望他能往好處走。
這些年白燁離京日子究竟過得如何,旁人不知,他卻是心中有數的。
他朝白燁招了招手,聲音放輕:“燁哥兒,過來。”
白燁走到殿中,規規矩矩拱手。
趙禎問:“可是你所為?”
白燁抬起頭,神色坦然:“姑父,真不是我。我在後苑忙著烤肉呢。三隻雞,西只兔子,琮哥兒還嚷著想吃鹿肉,我手都快烤酸了,哪裡有工夫跑去打人?”
楊氏終於忍不住了。
她猛地立起身,指著白燁怒罵道:“小兔崽子滿口謊話,也不怕下地獄被拔舌頭!敢在深宮內院裡當眾行兇,還是套麻袋這樣下九流見不得光的手段,除了你還能有誰?”
白燁斜睨了她一眼,半點不見懼色,反倒慢悠悠道:“誰知道呢?也許是你兒子平日裡太招人恨,又或者他什麼都沒幹,只是面目可憎,走在路上就讓人忍不住想揍他。那人又恰好是修道的,講究個念頭通達,便打了唄。”
“你!你!”
楊氏被他這副無賴樣氣得幾乎仰倒。
琅嬅眼中飛快掠過一抹笑意,卻很快斂住,伸手輕輕拉了一把白燁,故意嗔怪道:“長輩問一,你便答一,旁的莫要多說。”
白燁立刻從善如流:“是,姑姑。”
可他仍舊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險些把楊氏氣得吐血。
琅嬅這才道:“燁哥兒所言全是真話。本宮也在後苑,可為他作證。”
楊氏臉上明顯露出不服之色。
琅嬅看著她,又道:“你若不信,可召後苑伺候的所有宮人、女使來一一對峙。若還不信,以為是本宮有意包庇,甚至授意了他們說謊,還可召那些五歲以下的孩子們來答。他們可都還小,總不能人人都會說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