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一個王若與,就敢這樣欺上門來。
她報復的時候,又要這般隱忍委婉。
哎!
徐氏哭著哭著,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
等再醒來時,她還有些迷糊。
屋裡燈光昏黃,耳邊卻忽然傳來墨蘭驚喜又刻意壓低的聲音:“祖母醒啦。”
很快,屋裡的燈又被挑亮了些。
長楓端著藥碗走過來,見徐氏醒了,臉上立刻露出笑意:“藥剛好,祖母先喝了吧。妹妹,蜜餞呢?”
“在這呢。”
墨蘭立刻捧著小碟子湊上來,語氣認真得很:“我知道祖母怕苦,沒有蜜餞哪喝得下去藥?就跟我們一樣。”
徐氏看著兩個孩子的笑臉,心裡那塊沉沉壓著的石頭,終於像是鬆動了些。
長楓坐在榻邊,小心翼翼扶她起來,又用勺子一點點喂她喝藥。他從前也不是沒有伺候過徐氏喝藥,可今日卻格外認真,連藥涼不涼、苦不苦,都要先低頭試一試。
藥喝完,墨蘭立刻瞅準機會,往徐氏嘴邊送了一顆蜜餞。
“祖母快吃。”
甜意在舌尖化開。
徐氏臉色也緩了些。
墨蘭一邊替她整理靠枕,一邊小聲道:“祖母,你快些好起來。等你好起來,帶我去打馬球吧,還有騎射。”
徐氏一愣,忍不住笑了:“怎麼突然想學這些?你不是最討厭這些的嗎?從前叫你出去跑一跑,你都說日頭曬,風吹得臉疼。”
墨蘭咬了咬唇。
她低頭捏著帕子,聲音悶悶的:“讀書沒用。我學會了這些本事,下回再有賊人來,才不會這麼沒用,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們……她們……”
話沒說完,她眼淚又掉了下來,撲進徐氏懷裡。
打從她記事起,母親便將自己為何留下給祖母養老,她和哥哥又為何姓徐不姓衛的事說給她聽。
可也只說,是祖母從小養大的庶子不孝,所以她和哥哥其實一首感觸不深。
爹爹一首外放,只在多年前衛家祖父去世時,回來奔喪守孝,才在京中陪了他們幾年。其餘時候,他們都是在這座宅子裡跟著祖母和母親長大。日子無憂無慮,也高高興興。姓什麼,似乎並沒有什麼要緊。
可今日那夥強人上門,氣勢洶洶,要捆走祖母和房媽媽,她和母親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沒能攔住。後來又聽了王若與那些惡毒的話,她才忽然明白,若祖母沒有同母親出來另立門戶,在那等毒婦手下,怕是連命都保不住了。
她也是在今日,才真正理解了母親的決定,理解了自己為何得姓徐。
墨蘭埋在徐氏懷裡,哭得肩膀發顫:“祖母,以後,我和娘一起守著你。再也不讓任何人來欺負你了。”
她姓徐,隨祖母的姓。
!終送老養母祖為得也,母祖好護保得就,大長養教母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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