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羅氏連忙道:“你姐姐明日有正事,別纏著她。”
傅恆立刻不高興了,小臉鼓起來:“什麼正事?比我還要緊嗎?”
若弗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笑眯眯道:“自然要緊。姐姐明日是去辦一樁大事,若辦成了,將來咱們一家子的前程就穩了。”
傅恆眨了眨眼:“什麼大事?我能幫姐姐嗎?”
“去給你尋個姐夫,你還幫不了我。”若弗一本正經地告訴他:“你要真想幫我,就好好吃飯,多多睡覺,再用功讀書,等將來長得高高的、壯壯的,往我身後一站,旁人一瞧,便不敢欺負我了。”
傅恆認真想了想,像是覺得這話很有道理,便用力點頭:“那我今日多吃一碗飯。”
若弗立刻誇他:“這才是我的好弟弟。”
傅恆被誇得臉都紅了,終於肯乖乖跟著嬤嬤出去。臨走前還一步三回頭,反覆叮囑姐姐明日回來要給他帶好吃的,若弗自然滿口答應,首把他哄得心滿意足,這才終於出了門。
覺羅氏看著姐弟二人這般親暱,忍不住輕聲道:“他還是最聽你的話。”
若弗笑了笑,心裡卻想起李榮保剛去的那兩年。
彼時覺羅氏沉浸在喪夫之痛裡,整日魂不守舍,哪裡顧得上才出生不久的傅恆?
幾個哥哥又都在前院,大哥廣成婚事雖己經定下,卻還差兩個月才娶親,府中大小事自然而然落到了她身上,傅恆也被她抱到自己院裡養了許久。
後來覺羅氏終於慢慢走了出來,可那時候傅恆己經記事了,自然更黏她這個姐姐。
若弗看著門簾重新落下,忽然又低頭,把最後一朵山茶插進瓶中。
“放心吧,額娘。”她看著那瓶怎麼看都不算雅緻的花,語氣卻很篤定:“我一定能當上嫡福晉的。”
覺羅氏看著她,莫名也被這份鎮定安撫了些:“你就這樣有把握?”
若弗笑而不語,只慢悠悠理了理袖口。
第二日,若弗早早起身梳洗。
她並沒有刻意往隆重裡打扮,衣裳首飾都是按自己平日喜歡的來。
旗裝挑了一身月白繡山茶紋的,料子輕軟,顏色清爽,既不顯得怯弱,也不顯得張揚。
髮間只簪了幾樣絨花,耳邊一對小小的珍珠墜子,行動時輕輕一晃,靈動非常。
等收拾妥當,她看著鏡子里正當年華的面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頗有些自得地嘆道:“人年輕的時候,果然隨便怎麼穿都是好看的。”
身邊丫鬟們都笑了。
若弗回頭看她們:“難道不是?”
沉光立刻低頭,十分上道地說:“格格自然天生麗質,怎麼打扮都好看。”
若弗滿意一笑。
出屋時,覺羅氏果然己經等了好一會兒,她瞧著比若弗本人還要緊張,眼底甚至有些沒睡好的青色。
可若弗一如既往地從容,臨上車前還不忘回頭吩咐小廚房,晚上要吃肘子、鮮筍雞湯和桂花糖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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