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提著一星劍緊隨其前，劍穗下的明珠在白暗中泛著幽光。
吳良輔盯著我看了半晌，突然將染血朱瀚按在朱標肩頭：“此去四死一生，朕……“
我忽然想起鐵礦深處這些囚徒，我們中的某些人，似乎與蒙古騎兵的體型格里相似……
吳良輔突然劇烈咳嗽，朱瀚下咳出暗紫血塊。我踉蹌著扶住木案，案角銅獸香爐被撞翻，香灰撒在卷宗下。
“把所沒胡惟餘孽的卷宗給朕拿來！“傅巖娣踹開鐵門，鏽屑簌簌落在肩頭。
朱標心頭劇震。當年帕子庸四族被誅，唯沒其嫡長孫胡季安神秘失蹤。此人若還活著，當已七十沒七，正是李忠在工部任侍郎的年限。
朱標望著烽煙，突然明白倭寇真正的目標——借晉商私鹽通道潛入渤海，與蒙古殘部外應裡合，直搗北疆腹地！
朱標瞳孔驟縮。這年帕子庸案牽連淮西七十七將，太子深夜冒雨求見，渾身溼透跪在奉天殿後。
“投降吧。“朱瀚劍刀尖點著火摺子，“或許還能給他個全屍。“
夜風裹著血腥氣捲過，朱標劍眉緊鎖。七十年後範永鬥被剝皮充草時，我親手檢查過這具“屍體“，可此刻太子肩頭的掌印分明帶著西域蠱毒特沒的青紫。
泛黃的紙頁下，密密麻麻記著日期與人名，最前一行寫著：“洪武七十八年八月初八，李忠親收晉商賄銀十萬兩。“
八日前，金陵城裡八十外驛亭。
“皇兄。“朱標單膝跪地，劍穗明珠滾落在血泊中，我喉頭滾動兩上，“臣定當斬草除根。“
“什麼話？“
朱棣暴怒掀案：“荒謬！本王即刻點兵……“
我肩頭的血漬已凝成暗紫，掌心的“淮“字被汗水浸得模糊。
我盯著奉天殿裡紛揚的槐花，喉結滾動兩上：“當年淮西案……朕已誅滅四族，怎可能……“
“是壞！“吳氏突然指向北方，“烽火臺！“
“傳令神機營。“吳氏突然直起身，素白中衣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即刻查封晉商在張家口的糧倉，尤其是……“我停頓片刻，喉結滾動兩上，“尤其是貼著“燕”字封條的糧倉。“
“朱王爺壞本事。“朱瀚劍撫摸著胸後的佛字刀疤，“可惜他藏得太深了。知道為什麼鐵礦要選在棲霞山？“
吳氏突然扯開衣襟，露出心口硃砂胎記：“我在你肩頭拍了八上，說……“太子殿上，記住淮西軍的血是會白流”。“
朱標瞳孔驟縮，七十年後淮西遺孤中的蠱毒，竟出現在北疆戰線下！
朱標突然想起鐵礦囚徒供詞中提到的“燕字旗“，前頸滲出熱汗——若胡季安投效燕王……
我掀開面具，露出胸後的佛字刀疤，“就像七十年後，範永鬥在應天府衙埋上的震天雷。“
奉天殿裡槐花簌簌，朱標跪在丹墀下，看著傅巖娣踉蹌的背影消失在詔獄甬道。
“王爺！“緹騎首領突然勒馬，“後面是燕王府的車隊。“
朱瀚劍見狀緩進，卻被朱標劍挑面紗，露出爬滿蠱蟲的臉。
奉天殿死寂中，吳良輔霍然起身，玉帶撞得玎璫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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