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上傳來密集的木刀碰撞聲,林七夜單掌負於身後,另一手穩握刀柄,步幅勻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步步緊逼。對面的百里胖胖早己亂了陣腳,腳步踉蹌著後退,手中木刀毫無章法地亂揮,僅能勉強護住要害。
林七夜手腕輕旋,木刀如靈蛇吐信,精準挑開百里胖胖的兵器,隨即跨步上前,刀刃穩穩停在他頸側,帶起一陣微涼的風。
“你也太強了,我根本打不過!”百里胖胖順勢丟開木刀,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語氣滿是懊惱。
“不是我強,是你基礎太弱。”林七夜首言不諱。
不遠處,曹淵雙手抱膝坐在一旁,託著下巴靜靜觀戰,聞言贊同地點了點頭,眼神里沒什麼多餘的情緒。
百里胖胖瞥了他一眼,嘴角撇得更厲害了:“……合著你們都這麼覺得?”
韓栗教官走了過來,目光落在百里胖胖身上:“百里塗明,先去旁邊練基礎,把架子扎穩了再說。”
百里胖胖哭喪著臉,慢吞吞加入了基礎訓練的隊伍。
教官轉而看向林七夜,眉頭微蹙:“你的基礎很紮實,刀法也熟練,但總覺得少了點東西。”
“少了什麼?”林七夜追問。
“徒有其形,無其魂。”
韓栗教官斟酌著措辭,“你的刀太刻板,對付普通對手尚可,遇上真正的高手,只會處處受制。來,我們對練一局。”
他從兵器架上取下一柄木刀,雙手自然下垂,站姿看似隨意,卻透著一種無形的氣場。
林七夜凝神戒備,擺出戰鬥姿態,木刀驟然劈出,風聲颯颯。
韓栗教官的身影瞬間變得飄忽,看似鬆散的動作裡藏著千變萬化,手中木刀如鬼魅般閃過,輕易格開林七夜的攻勢。
連續擋開三刀後,他眼神一凝,木刀驟然提速,如遊蛇般纏上林七夜的手腕。
“啪”的一聲輕響,林七夜手中的木刀應聲落地。
他愣在原地,心中掀起驚濤——上次對練,教官是為了教學新兵,刻意放慢了速度,且那套刀法他從陳牧野那裡學過,自然能從容應對。
可這次,教官的西刀毫無規律可循,木刀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靈動得驚人,相較之下,自己的刀法確實死板得可笑。
“感受到了?”韓栗教官撿起木刀遞給他。“嗯。”林七夜眉頭緊鎖,“怎麼才能擺脫這種刻板?”
教官沉默片刻:“這問題能補,但要耗時間,凡間不少高手苦練二三十年,也能有所成。”聽到“二三十年”,林七夜臉色微沉。
“但根本原因不在這。”韓栗教官話鋒一轉,“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你本就不適合用刀,或者說,不適合這種刀?”林七夜愣住了。
“真正有刀天賦的人,哪怕第一次摸刀,動作再笨拙,也會透著一股神韻。”教官看著他,“可惜,我在你身上沒看到。當然,不是說你沒天賦,只是刀道於你,難登巔峰。或許,你該找條更適合自己的路。”
“更適合自己的路……”林七夜喃喃重複。
韓栗教官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想想,我去看看其他人。”教官離開後,林七夜握著木刀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另一邊
林宴和趙乙剛結束對練,並肩靠在大樹下休息。
兩人間的沉默像塊巨石,壓得林宴渾身不自在,他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你跟林七夜到底聊了啥?出去一趟回來就怪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