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都東港的碼頭上一大早就是魚腥味。
獵人組織的運輸船混在幾艘貨輪中間靠岸，不顯眼，沒人在意。
阿坤在甲板上喊了聲“登記完的自己找地方”，然後轉身進了船艙。
碼頭上人來人往。
江皓把外套的領子往上拉了拉，混進人群裡。
他現在的臉不是自己的臉。
拉姆達的手藝，薄薄一層易容材料，五官輪廓全變了。
別說路人，親媽來了也認不出。
可是時間差不多到了，他現在感覺臉上馬上就要掉下一層皮。
唯一不變的是走路姿勢。
碼頭另一邊，西個人正在閒逛。
卡特手裡拎著一袋烤魷魚，邊走邊啃。
希雅在喝甜甜蜜衝的蜂蜜水。
阿森揹著兩個包走在最後面，黑羽在看港口的地圖。
“說真的，江皓那小子到底跑哪去了。”卡特把竹籤子往垃圾桶裡一扔，“常磐道館也問了，東港也轉了，人影都沒有。”
“行了，這趟就當是來關都玩一圈，反正學校那邊也沒課。”
“玩？你暈船暈了一路，這叫玩？”
“那是船的問題，不是我。”
“話說我們當時過來是為了啥來著？”
“呃……”
一個人從他們旁邊走過去。
他從卡特和希雅中間不到兩米的距離走過去，外套擦過卡特的手臂。
沒有停頓。
沒有眼神交流。
就這麼走過去了。
卡特揉肩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扭頭看了一眼那個背影——走路的姿勢有點眼熟，肩膀微微往左傾。
右手抬起來摸了一下肩上那隻水躍魚的頭，水躍魚用尾巴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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