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霸者號的醫療區內，柔和的人造光線灑在潔白的牆面上。我站在觀察窗前，看著那維萊特從深度恢復中緩緩甦醒。距離那次力量轉移己經過去一個月，古龍的生命力果然驚人——資料顯示，他的能量水平己經恢復到轉移前的65%，而且還在穩步上升。
“他今天會完全清醒。”韓薇站在我身邊，手中的資料板顯示著詳細的生理指標，“神經系統重塑完成，元素親和力調整適應了新狀態。有趣的是，雖然失去了大部分古龍大權，但他與楓丹水域的深層連線並未完全切斷。更像是一種...共享，而非剝奪。”
我點點頭。這正是我想要的結果——那維萊特依然能感知楓丹，但不再承擔全部的責任重擔。而芙寧娜，根據韓薇的報告，己經完全適應了新的力量。她在訓練室的表現令人驚歎：不只是控制水流，還能讀取水的記憶，感知整個楓丹的情緒波動。一個真正的水神，正在這艘星際飛船上誕生。
“芙寧娜呢？”我問。
“在觀景艙，和夏悠一起。”韓薇調出監控畫面，“她們在研究如何用神力製作更精緻的甜點。說實話，看到一位神明專注地調整馬卡龍的溼度，感覺有些...超現實。”
畫面中，芙寧娜確實在認真地用指尖引導水汽，讓一盤小點心表面凝結出完美的光澤。她穿著我為她準備的淡藍色長裙，頭髮比之前更長，髮梢自然地呈現出水的波紋狀。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依然保有凡人的情感溫度，卻多了神性的深邃。
“她最近情緒如何？”我問。
“比較穩定。”韓薇分析著資料，“最初一週有明顯的焦慮和對那維萊特的愧疚，但夏悠和其他人輪流陪伴她，加上你承諾不會傷害那維萊特，她逐漸接受了現狀。現在，她似乎開始享受真正掌控力量的自由感。”
“信任建立得如何？”
“她對你的信任度評估為78%，屬於高度信任範疇。”韓薇調出另一組資料，“不過她對夏悠的信任度更高，達到92%。她們的關係比我們預期的更親密。”
這是好事。夏悠的單純善良，恰好是芙寧娜這種經歷複雜的存在所需要的。一個曾扮演神明五百年的女子，一個來自星空之外的女孩，卻因為對甜點和戲劇的共同愛好成了摯友——命運有時就是這麼有趣。
觀察窗內，那維萊特睜開了眼睛。
他的動作很慢，先是手指微微顫動，然後眼瞼抬起。那雙眼睛依然銳利，但少了些作為原始之水的絕對威嚴，多了些...凡人的疲憊感。
“我去通知醫療團隊。”韓薇轉身離開。
我獨自走進醫療艙。那維萊特己經坐起身，正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彷彿在確認它們是否還屬於自己。
“感覺如何？”我問。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得令人不安：“虛弱。但完整。”他的聲音比之前低沉，但依然清晰，“芙寧娜在哪裡？”
“她很好，正在適應新的力量。”我遞給他一杯特製的營養液，“喝了吧，有助於恢復。”
那維萊特接過杯子，沒有立即飲用：“你實現了你的目的。現在呢？”
“現在，我們需要談談未來。”我坐在醫療艙內的椅子上，“你失去了大部分古龍大權，但並非全部。你依然能與楓丹的水共鳴，依然擁有龍族的智慧和經驗。而芙寧娜，她現在是完整的水神，但她需要嚮導，需要...一個理解這份力量重量的朋友。”
“朋友。”那維萊特重複這個詞，語氣複雜，“你用束縛和欺騙的方式，現在卻談論友誼？”
“有時候，殘酷的手段是為了仁慈的目的。”我迎上他的目光，“如果你和芙寧娜都保持原樣，會發生什麼？她會繼續作為凡人，活在五百年扮演的陰影中。你會繼續承擔全部的重擔，首到時間盡頭。現在，你們分享了責任，也分享了自由。”
他沉默地飲下營養液。我能看出他在思考，在權衡。龍的思維方式與凡人不同，他們更重實際，更少被情緒左右。
“芙寧娜...她真的接受了？”最終他問。
“她經歷了掙扎，但現在，是的。”我調出芙寧娜在訓練室的影像——她正創造出一個微型的楓丹廷水景，每一個建築都精緻得難以置信，“看，她正在發現自己能做到什麼，而不是隻能扮演什麼。”
那維萊特注視著影像，眼中閃過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情緒——是欣慰嗎？還是釋然？
“她值得這個。”他低聲說，“五百年的孤獨，值得一個真正的王座。”
就在這時，芙寧娜衝進了醫療艙。她顯然是從監控中得知那維萊特甦醒的訊息，跑得太急，頭髮都有些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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