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ecution。”
何欣停下來，喝了一口水，然後指著下一個單詞。“asynous。這個有點難哦，a-syn-chro-nous。”
許寧深吸一口氣。“a-syn-chro-nous。”她的發音有些磕巴，尤其是“chro”那個音節，舌頭好像打了結。
“沒關係，多讀幾遍就好了。”何欣沒有嘲笑她，而是更加耐心地示範，“你聽我讀慢一點：a——syn——chro——nous。然後連起來：asynous。”
“asynous。”許寧跟著，一遍，兩遍，三遍。她的聲音從一開始的生硬變得流暢，從磕磕絆絆變得連貫。當她終於能一口氣把這個單詞讀出來的時候，她的眼睛裡有一種孩子般的、純粹的喜悅。
“synization。”何欣又丟擲一個更長的。
“synization。”許寧沒有猶豫，首接跟讀。這次她讀得很好，因為“synization”和“asynous”有相同的詞根，她舉一反三，把重音和節奏都把握住了。
何欣笑了。“你這不是學得很快嘛！”
“是你教得好。”許寧的聲音很平靜，但她的眼睛裡有了光。
她們繼續往下學。interdisciplinary（跨學科的），multifaceted（多方面的），paradigm（正規化），heuristic（啟發式的），synergy（協同作用），leverage（槓桿作用；利用）……每一個單詞，何欣都會先讀一遍，然後讓許寧跟讀，然後再解釋意思和用法。許寧有時候會問一些很細的問題，比如“這個詞在商務英語裡和日常英語裡有什麼區別”“這個字首是不是來自拉丁語”。何欣有些答不上來，但她會誠實地說“我不知道”，然後兩個人一起查手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窗外的星空在緩慢地旋轉，飛船的嗡鳴聲低沉而平穩。何欣的房間裡，燈光溫暖而柔和，兩個人並排坐在床邊，頭挨著頭，指著那本教材，一遍一遍地讀著那些陌生的、拗口的單詞。
“許寧。”何欣忽然開口。
“嗯？”
“你以後想學英語，隨時來找我。不要一個人悶著。”
許寧看著她，沉默了一瞬。“好。”
何欣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那我們繼續！下一個——methodology。method-o-lo-gy。”
“methodology。”許寧跟著讀。
“hypothesis。”
“hypothesis。”
“empirical。”
“empirical。”
“qualitative。qual-i-ta-tive。”
“qualitative。”
“quantitative。quan-ti-ta-tive。”
“quantitative。”
何欣停下來，揉了揉嗓子。“不行了，我嗓子要啞了。”她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
許寧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辛苦了。”
“沒事沒事。”何欣擺了擺手，“你今天學得怎麼樣？感覺記住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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