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還傷害你？就你長成這個鳥樣，我看見你都直犯惡心，還扯啥傷害你！”方雨落話還沒說完，虎子立刻補充道，語氣裡滿是嫌棄之意，還特意往後退了半步，好像離方雨落近了會沾到啥髒東西，“你這模樣長得不咋滴，人還想的挺美！我們要的是金子，不是你這張哭喪臉，趕緊的，帶老子去拿金子，別耽誤時間，下雨天路上不好走，我們還得趕在警察來之前跑呢！”
“八戒說的對，你長得像個鳥，誰他媽能看上你這樣的貨色，別瞎尋思了，俺們只要金子不要人命，對女人更加不感興趣，也沒心思劫色！” 強子說著，抬手拍了拍槍身，金屬槍身發出 “咔嗒” 輕響，眼神透過孫悟空面具的眼洞掃過周圍縮著的服務員，又特意瞥了眼門口的雨簾。
雨還沒停，玻璃門上的水珠順著門框往下淌，在地面積了一小灘，“別在這磨洋工，耽誤了俺們的事，有你好果子吃！”?
“啊？” 強子和虎子的回覆讓方雨落再度懵在原地，她眨巴著滿是淚水的眼睛，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手指蹭到臉上的鼻涕和眼淚，黏糊糊的。
她的心中瞬間冒出來一個疑問，聲音細若蚊蠅，帶著點委屈：“我，我真的長得像鳥？俺媽說俺這臉是鵝蛋臉，好看著呢，我一點都不醜。”?
“尋思啥呢臭鳥，媽的，快點帶我們去金庫拿金子！” 虎子不耐煩地往前湊了一步，伸手推了方雨落一把。他的力道不算輕，方雨落本就站得不穩，被這麼一推，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到櫃檯角，疼得她 “嘶” 了一聲，眼淚掉得更兇了，卻不敢再吭聲。?
方雨落深吸一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淚水和鼻涕，手背蹭得一片狼藉，她低著頭，聲音帶著哭腔卻不敢耽擱：“俺，俺這就帶你們去，金庫在後面倉庫裡，鑰匙， 鑰匙在俺的脖子上掛著。”
說著，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紅繩。
那串鑰匙就係在紅繩上，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此刻卻讓她渾身發顫。?
強子留在大廳中央，雙腳分開站著，像尊紮了根的石像，土槍穩穩舉在胸前，目光掃過縮在角落的服務員和保安，嘴裡不忘叮囑：“都給俺老實點，誰要是敢動一下，或者偷偷摸手機，別怪俺的槍不長眼！尤其是你們倆老東西，給老子小心點。”
他抬槍指了指老李和老趙，“別以為俺沒看見，你手老往口袋裡揣，想摸啥？你腿別抖了，再抖把地磚抖碎了，你賠得起嗎？”?
老李趕緊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舉在身前，臉上堆著比哭還難看的笑：“沒，沒摸啥，就是口袋裡有顆糖，想拿出來含著壓驚。”
老趙則趕緊併攏雙腿，雙手死死攥著褲腿，努力控制著不發抖，嘴裡喏喏著：“俺，俺不抖了，俺不動，俺啥也不做。”?
可還沒等虎子跟著方雨落離開大廳，意外突然發生 。
虎子往前走的時候，腳腕不小心勾到了之前掉在地上的黑布，那黑布浸了雨水，黏在地上，他沒注意，一下子被絆得失去平衡。“哎喲！” 虎子低呼一聲，身體往前撲去，雙手下意識撐向地面，膝蓋 “咚” 的一聲重重磕在瓷磚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就是這麼巧合跟意外，他右手還死死攥著土槍，摔倒時身體的本能反應讓手指輕輕釦了下扳機 。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在金店裡炸開，震得屋頂的燈管都輕輕晃了晃，落下幾點灰塵。?
子彈從槍管射出，徑直飛向旁邊的玻璃展櫃，“嘩啦！” 一聲脆響，展櫃的玻璃瞬間碎成無數片，飛濺的玻璃渣有的落在地面，有的甚至彈到了旁邊服務員的衣角上。
展櫃裡的金項鍊、金戒指散落在碎玻璃中，金燦燦的首飾混著透明的玻璃渣，看著既刺眼又狼狽。?
“啊啊啊！” 方雨落的尖叫聲瞬間劃破空氣，她嚇得腿一軟，直接往前一癱，像灘爛泥似的倒在地上，雙手在自己身上胡亂摸索著，從胸口摸到胳膊，又摸到腿，嘴裡還不停反覆唸叨：“俺中槍了嗎？俺是不是流血了？俺還活著嗎？”
摸到身上沒傷口，她又趕緊抬頭看周圍，生怕還有第二槍射過來，眼淚混著臉上的灰塵，把臉弄得花一塊黑一塊。?
其他服務員也慌作一團：小李抱著頭蹲在櫃檯後面，身體抖得像篩糠，嘴裡不停喊著 “別開槍別開槍”。
張姐縮在櫃檯底下，雙手捂住耳朵，連頭都不敢抬。
收銀臺的服務員更是嚇得差點暈過去，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只能死死盯著地上的碎玻璃，好像那裡面藏著洪水猛獸。?
“日了，八戒，你是要死嗎？” 強子瞬間火冒三丈，孫悟空面具下的臉肯定扭曲得厲害，他幾步衝到虎子身邊，抬腳踢了踢虎子的屁股，“你他媽就不能小心點？這槍是讓你唬人的，不是讓你瞎開的！萬一打到人了，咱們今天都別想走！”?
“臥槽，大師兄，沒控制好！” 虎子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左手揉著磕疼的膝蓋，右手還緊緊攥著土槍，臉上的豬八戒面具歪到了一邊，露出半邊沾了灰的臉，他憤怒地踢了一腳地上的黑布，“他媽，這破布給我絆的，我波稜蓋都卡青了，疼死老子了！”
說著，他還掀起褲腿看了一眼 ，膝蓋果然紅了一大片，隱約透著點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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