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雨落又趕緊補充：“俺剛來上班半個月，啥都不懂！真的！兩位大哥，今個雨夜，俺們經理還沒上班，路上積水深，他估計得晚點來，要是你們不信，等他來了，俺讓他跟你們說！”
她說著，眼神瞟向門外的雨簾，好像經理下一秒就會撐著傘出現在門口，其實是想拖延時間，盼著經理能早點來，或者有其他救星出現。
虎子在旁邊聽得直皺眉，他以前在這兒幹了兩年保安，能不知道金店有金庫？
就在櫃檯後面的小房間裡，帶密碼鎖的，以前經理還讓他幫忙搬過貨，知道里面堆著不少沒開封的金條，下雨天經理確實會晚來，但方雨落這話說得也太假了。
而且他還認識方雨落，這女人根本不是剛來半個月，而是跟他差不多時間來的，叫方雨落，名字挺好聽，初中畢業，憑著幾分姿色和會說的嘴，哄得不少男客人掏錢買金飾，現在都快成金店的“二把手”了，經理不在的時候，都是她盯著店。
以前虎子幹保安的時候，方雨落就是個勢利眼總看不起他，動不動就把雜活扔給他，要是虎子動作慢了點，她還會翻個白眼，小聲嘀咕：“真是個傻子，這點活兒都幹不利索，難怪只能當保安。”
那時候虎子沒本事，只能忍著，現在看著方雨落這副裝可憐的樣子，虎子心裡又氣又爽。
氣她撒謊，爽她現在怕自己怕得要命，連看都不敢正眼看自己。
虎子往前湊了兩步，槍頭離方雨落的胸口更近了，他身體微微前傾，眼睛透過豬八戒面具的眼洞瞪著方雨落，聲音比剛才更兇了，還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味道：“你說你才上班半個月？你特麼糊弄鬼呢你？？”
他攥著槍的手緊了緊，指節都有點發白，槍身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方雨落一聽虎子這般講話，臉“唰”地一下更白了，身體抖得更厲害了，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藏藍色的正裝襯衫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她趕緊擺著手，聲音帶著哽咽，還下意識摸了摸左耳朵後面，像是怕虎子看不見那顆痣：“貴客，你認錯人了！我真的剛來半個月！”
她一邊說，一邊往旁邊挪了挪，想躲開虎子的槍，可剛挪一步，虎子就跟著往前挪了一步，槍口始終對著她，她的鞋尖不小心蹭到地上的黑布，差點絆倒，嚇得她趕緊站穩，再也不敢動了。
“認錯人？”虎子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還特意抬頭看了眼門外的雨，像是在確認雨有沒有變小，“你上個月還跟一個穿西裝的男客人吵架，因為人家嫌你推薦的項鍊太貴，下雨天又不好帶，想改天再來，你還說人家‘沒錢就別來金店丟人，浪費老孃時間’，你還想裝？”
方雨落被虎子說的啞口無言，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一句話，只能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看來，這豬八戒狠了解他們金店，看樣子是提前做了不少踩點規劃啊！
虎子見她不說話，心裡更得意了，又往前逼了一步，槍在手裡抖了抖，威脅道：“我不管你叫啥，給俺們拿金子，你別磨磨唧唧的，再墨跡老子給你身上開一個血洞！到時候你死了，可沒人替你收屍，下雨天連個送葬的人都沒有！”
他說這話的時候，其實心裡也有點虛，畢竟他沒真開過槍，只是想嚇唬嚇唬方雨落，讓她趕緊配合。
方雨落被這話嚇得渾身一哆嗦，她抬起頭，看了看虎子手裡的槍，又回頭看向角落裡的倆保安。
老李還是縮在椅子上，雙手抱著頭，不敢看這邊，偶爾偷偷瞟一眼門外的雨，像是在盼著雨趕緊停，或者盼著劫匪趕緊走。
老趙則靠在牆上，眼睛盯著地面的水漬，好像那水漬裡有啥好看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方雨落心裡涼了半截，她知道這倆保安靠不住，真出了事，他們肯定先想著自己，畢竟他們只是打工的，金店丟了東西，頂多被開除，再找個保安的活不難，可要是衝上來被槍打了，那就是要命的事，下雨天找工作雖然難，但也比丟了命強。
“瞅，再瞅把你眼珠子挖下來扣那個保安屁眼子上！”虎子見方雨落老往保安那邊看，心裡頓時不爽，他把槍往老李那邊指了指，聲音又提高了一個度，帶著點粗俗的狠勁，“別想著讓他們幫你，他們自己都嚇得尿褲子了，誰還敢管你？下雨天他們連自己都顧不上，還能顧你？”
老李被虎子這麼一指，嚇得趕緊把頭埋得更低了，嘴裡連連說：“俺不管，俺啥也沒看見，你們該幹啥幹啥，別找俺
下雨天路滑，你們拿了金子趕緊走，別在這兒耽誤時間了。”
他這話其實是在勸劫匪趕緊走，也勸自己別多管閒事，畢竟小命要緊。
強子也舉著槍走了過來，站在虎子旁邊，槍口也對準了方雨落，他側著身子，眼神掃過方雨落的手，怕她偷偷摸東西，比如櫃檯裡的剪刀或者其他能當武器的東西，聲音比虎子更嚴肅：“別刷小動作，別拖延時間！我們只想要金子，拿到東西就走，不傷人，但你們要是敢耍花樣，比如偷偷報警，或者喊人，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下雨天警察出警慢，但也架不住有人舉報，你們要是不想出事，就乖乖配合！”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數三個數，你要是還不配合，就別怪我們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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