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們都在埋頭幹活,傳送帶上的硫磺塊被運進粉碎機,打成粉末,再裝進藍色的編織袋裡,袋子上印著 “工業硫磺,禁止食用” 的字樣。?
吳建軍走到一個正在裝袋的工人面前,聲音放得溫和些:“師傅,問你個事,你們廠的硫磺有沒有賣給過不是廠裡的人?比如個人過來買的。”?
那工人頭也沒抬,手裡的動作沒停,聲音悶悶的:“不知道,俺就負責裝袋,其他的啥也不知道。”?
吳建軍又走到另一個工人面前,問了同樣的問題,那工人也是搖了搖頭:“不清楚,廠長讓俺們幹啥俺們就幹啥,別問那麼多。”?
一連問了幾個工人,都是要麼說 “不知道”,要麼就低著頭不說話。
馬婷婷注意到,有個工人剛想開口,就被旁邊的車間主任瞪了一眼,趕緊把話嚥了回去。?
“劉廠長,你們工人的警惕性挺高啊。” 吳建軍轉過身,看著劉會濤,語氣裡帶著點嘲諷,“我們就是正常調查,又不是抓犯人,至於讓工人這麼害怕嗎?”?
劉會濤趕緊解釋:“警官,您誤會了,工人們都是老實人,怕說錯話,給廠子惹麻煩。他們確實啥也不知道,銷售的事都是我和秘書負責,跟他們沒關係。”?
吳建軍沒再說話,又在車間裡轉了轉,看到原料堆場上的塑膠佈下面,似乎藏著幾個小編織袋,比正常的袋子小了一圈。
他剛想走過去看看,劉會濤趕緊跑過來:“警官,那是我們裝樣品的袋子,裡面是給客戶寄的樣品,沒什麼問題。”?
吳建軍盯著那些袋子看了幾秒,又看了看劉會濤緊張的表情,心裡有了數 。
這家廠肯定有問題,只是沒找到證據。
他轉過身,對老張和馬婷婷說:“走吧,咱們回警局。”?
劉會濤鬆了口氣,趕緊說:“警官,不再多坐會兒?我讓廚房準備午飯。”?
“不用了。” 吳建軍擺了擺手,率先往大門走,“劉廠長,要是後續有需要,我們還會再來的,希望你到時還是這麼配合。”?
劉會濤笑著點頭,一直把三人送到警車旁,看著警車開走,才收起笑容,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陳默走到他身邊,小聲說:“劉總,他們沒發現異常,就是看了看車間,問了工人。”?
“沒發現也不行,警察盯上咱們了,以後做事得更小心。” 劉會濤咬牙說。
“好的,劉總。” 陳默點頭,心裡卻有些不安。
警察既然來了第一次,就肯定會來第二次,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而警車上,馬婷婷正把剛才的觀察記錄整理好,遞給吳建軍:“師傅,劉會濤肯定有問題,他一直出汗,還不敢讓我們多問工人,車間裡的小袋子也很可疑。”?
老張也點頭:“我看銷售臺賬的時候,發現有幾頁的記錄有點刻意,像是後補的,尤其是‘原料損耗’那部分,寫得太籠統了,不像紅星廠那樣詳細。”?
吳建軍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心裡琢磨著:“昌盛廠肯定有搞暗箱操作,只是咱們現在沒證據。這樣,老張,你回去後再查查他們的銀行流水,看看有沒有大額現金存入,尤其是沒備註來源的;馬婷婷,你把今天的記錄整理好,跟東嶺化工廠、城南染料廠核實一下銷售情況,看看有沒有虛報的。”?
“好的,師傅!” 馬婷婷趕緊點頭,把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準備記錄核實的要點。?
警車駛離西窪村,身後的昌盛廠越來越遠,煙囪裡的黃煙在天空中散成一片,像是一道模糊的陰影。
吳建軍知道,這起案子的線索,很可能就藏在這家看似正規的硫磺廠裡,只是需要更多的時間和耐心,才能把真相挖出來。?
他看了眼副駕的老張,又看了看後排認真記錄的馬婷婷,心裡不禁暗想:“這案子真是越來越複雜了,爆炸案、劫金案、硫磺廠的暗箱操作,說不定都能連在一起,得一步一步來,不能急。”?
車窗外的風漸漸涼了些,國道上的貨車依舊來來往往,塵土飛揚,可吳建軍的眼神卻越來越堅定。
!遠不在就機契的案破了到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