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黑煙像一隻巨大的黑手，正慢慢向天空伸展，連空氣裡都飄來淡淡的火藥味。
“是爆炸！”她驚愕不已的說道。
老周也被爆炸聲驚得跳了起來，手裡的收音機“哐當”掉在地上，外殼摔裂，《貴妃醉酒》的唱腔戛然而止。
突然地，鑫源金店的員工們都想起來一個事。
那就是不久前另一個金店被劫之前，也是如這般有劇烈的爆炸發生。
老周當即就慌忙的摸向保安亭裡的紅色警報按鈕，手指剛碰到按鈕冰涼的外殼，後頸就傳來一陣堅硬的觸感。
那是獵槍的槍托。
“打劫！都不許動！”
張三的吼聲從老周身後炸響，比剛才的爆炸聲更讓人心驚。
唐僧面具上的硃砂痣在燈光下晃成一團紅點，面具後的眼睛像淬了冰的刀子，掃過金店大廳。
他一把攥住老周伸向警報器的手腕，指節用力到泛白，獵槍的槍托重重磕在保安亭的鐵架上，發出“當”的脆響，震得老周的耳膜嗡嗡作響。
虎子緊跟著衝進來，沙僧面具上的塑膠佛珠隨著他的動作晃動，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他揮著撬棍指向剛從廁所出來的店長：“蹲下！雙手抱頭！敢抬頭就廢了你！”
店長的金絲眼鏡“啪”地摔在地上，一條鏡腿斷成兩截，他腿一軟直接癱在瓷磚上，冷汗順著脖子往襯衫裡流，嘴裡反覆唸叨著“別殺我，錢都給你們”，昂貴的西裝褲膝蓋處沾滿了灰塵。
小張的尖叫被李梅死死捂住，兩人蜷縮在櫃檯後，李梅的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玻璃，能清晰地感受到外面街燈的溫度。
她看著張三舉著獵槍一步步走近，槍口的黑洞洞像一張要吞噬一切的嘴，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口袋裡的手機。
那是她早上剛充滿電的，此刻卻不敢按下任何一個鍵。
“開啟櫃檯，快點。”張三用槍口點了點放金條的櫃檯，聲音沒有一絲起伏，“給你十秒，別逼我開槍。”
李梅的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櫃檯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她用袖子擦了擦臉，顫抖著站起來，鑰匙串上掛著的兒子照片晃了一下，那是她上週剛和兒子去公園拍的，照片裡的孩子笑得一臉燦爛。
她走到櫃檯前，鑰匙插了三次才插進鎖孔，“咔嚓”一聲輕響，櫃檯門開了。
就在虎子伸手去抓金條的瞬間， 此時的哈江市公安局刑偵支隊，警員們也立刻展開了行動
時間，倒回兩小時前。
下午五點整，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裡瀰漫著一股濃郁的泡麵味，混合著咖啡的苦澀和卷宗的油墨味，構成了屬於刑警的獨特氣息。
吳建軍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份審訊記錄，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桌子上的檯燈亮著，燈光照亮了他眼底的紅血絲。
“師傅，吳天還是什麼都不說。”馬婷婷端著一杯泡好的速溶咖啡走進來，放在吳建軍面前，杯壁上的水珠順著杯身流下，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水漬。
她的頭髮有些凌亂，眼角也帶著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從早上問到現在，他就抱著胳膊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要麼閉著眼裝睡，要麼就說‘不知道’，油鹽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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