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他孃的！跟吳法那夥人拼了！”虎子猛地一拳砸在沙發扶手上，破舊的沙發發出“吱呀”一聲，好像都快被他打散架子了。
虎子胳膊上的傷口被震得撕裂開來，血水瞬間浸透紗布，他卻渾然不覺，眼底的恨意如同烈火般燃燒，酒精上頭讓他只剩破釜沉舟的狠勁。
強子也攥緊了拳頭，臉上滿是猙獰，他是“不開心”，但此刻，那“不開心”轉化為了極致的“憤怒”。
如今，他所有的隱忍都化作了滔天怒火：“我支援！就算他媽的拼了這條命，也得讓他們血債血償！”
李四也重重點頭，語氣沙啞卻堅定，平日裡的怯懦早已被悲痛與憤怒沖刷殆盡。
張三看著情緒激昂的兄弟們，抬手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辛辣的酒勁在胃裡翻湧，腦袋昏沉得厲害，可多年的漂泊與隱忍讓他始終保留著一絲清醒。
他伸手按住虎子的肩膀，沉聲道：“兄弟們，聽我說兩句，咱先別衝動，光有火氣沒用。”
“吳法吳天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手裡說不定也有傢伙，而且他們的據點防守嚴密，咱們就這麼赤手空拳衝過去，不是報仇，是送死。”
王五喘著粗氣，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試圖驅散酒意，可腦子裡除了對吳法吳天的恨意，只剩下一片混亂。
“大哥，那幾把咋辦？總不能就他媽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逍遙法外吧？”他語氣急切，帶著酒後的焦躁，腳下的空酒瓶被踢得翻滾，發出刺耳的聲響，“媽和小六子還等著咱們報仇呢，咱們不能等啊！這幫條子隨時都可能抓了咱們，咱得麻溜利索的。”
虎子靠在沙發上，傷口的劇痛讓他漸漸冷靜了幾分，他咬著牙說道：“別急，三哥，大哥他說得對，咱的確不能蠻幹。”
“吳天那傢伙心思歹毒，做事謹慎，咱們得先摸清他的作息，知道他常去哪些地方，身邊有多少人跟著，找到他的弱點再動手。”強子也附和道。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探討著，可酒精的麻醉讓他們思路混亂，想法零散又不切實際。
王五說要半夜闖進去殺人，虎子說要引吳法出來再埋伏，強子則想著能不能買通建材公司的人當內應，李四插不上話，只能攥著拳頭在一旁附和。
越討論越煩躁，每個人都覺得對方的想法不可行，到最後索性陷入了沉默，各自靠在牆邊大口喘氣，眼神發飄。
張三看著眼前迷迷糊糊的兄弟們，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手抹掉臉上的酒漬與淚痕，語氣瞬間嚴肅起來：“別瞎琢磨了，都喝多了，越想越亂。”
“我跟你們說點正經的吧，其實現在的情況比咱們想象的要更嚴重。”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眼神里滿是凝重，“今天在死衚衕跟警察打鬥，我臉上、身上都留下了淤青和傷口，強子和李四在菜市場、橋洞那邊也暴露了行蹤，警方肯定會調取那些周邊的監控，憑著這些線索，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到咱們的身份。”
這話如同冷水澆頭，讓眾人瞬間清醒了幾分。
王五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那特麼咋辦啊大哥？他奶奶的，條子要是查到咱們的身份，肯定會挨家挨戶搜，到時候咱們連藏身的地方都沒有了，還幾把怎麼報仇？”
“要不今晚咱趁著酒意就把這倆逼樣的弄死得了。”
“誒我草。”張三無奈扶額，被王五給整無語了，“我不是這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們接下來必須小心謹慎，再小心謹慎。”
張三的語氣異常鄭重，每一個字都帶著分量，“平時儘量別出門，就算出門也得喬裝打扮，戴帽子、戴口罩，避開所有監控和人群密集的地方，絕對不能再暴露任何行蹤。”
“咱們現在是腹背受敵，既要躲著警方的搜捕，又要暗中調查吳法吳天的動向，報仇和保命，缺一不可。”
說著，張三緩緩站起身，伸手摸向腰間，動作沉穩地掏出一把黑色的警用手槍，槍身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在昏黃的檯燈下格外刺眼，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又從口袋裡掏出一盒子彈，輕輕放在地板上，“咔嗒”一聲拉開槍栓，動作嫻熟利落，顯然是之前在逃亡途中已經研究過這把槍的用法。
“大哥，這他媽的
”虎子撐著身體坐直，眼神里滿是驚訝，強子和李四也瞬間繃緊了神經，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們這輩子只在電視上見過手槍，如今真實地擺在眼前，既有些緊張，又多了幾分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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