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麼樣？難道就他媽讓他們逍遙法外嗎？”王五的聲音裡滿是絕望與不甘，掙扎的力氣漸漸小了下去，手裡的水果刀“哐當”一聲掉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癱軟在張三和虎子懷裡，放聲大哭，哭聲裡滿是無助與痛苦，像個迷路的孩子：“我不甘心，我真的他媽的不甘心啊，大哥，老二，虎子強子，媽那麼好，從小把我們拉扯大，省吃儉用供我們吃飯、穿衣，小六子那麼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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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
“這世界為什麼這樣對我們？”
張三鬆開手，虎子也緩緩鬆開懷抱，五人圍成一圈，面面相覷，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悲痛與憔悴。
張三的臉上還帶著打鬥留下的淤青，眼底佈滿血絲，嘴角還有未乾的血跡；虎子胳膊上的傷口隱隱作痛，臉色蒼白如紙，汗水順著額頭滑落，浸溼了額前的碎髮。
強子和李四身上還殘留著潭水的惡臭，臉上的泥印未消，衣服硬邦邦地貼在身上，散發著令人不適的氣味。
王五蜷縮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渾身都在顫抖，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崩潰。
之前被警方瘋狂追捕時，他們只能將所有情緒強行壓抑，靠著求生的本能拼命狂奔，根本沒有時間去悲傷，去發洩。
警笛聲、腳步聲、呵斥聲縈繞在耳邊，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腦子裡只有“活下去”這一個念頭。
如今回到相對安全的大本營，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積壓已久的悲痛再也無法抑制，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房間裡只剩下五人的哭聲，交織在一起，悲痛而絕望，每一聲哭泣都承載著失去親人與兄弟的痛楚，每一聲嗚咽都滿是對命運的不甘。
不知哭了多久，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透過破損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漸漸被夜色吞噬。
王五漸漸停止了哭泣，他踉蹌著站起身，走到牆角的櫃子前，開啟櫃門，從裡面拿出五瓶白酒。
這是他們之前藏在這裡的，原本打算等母親的病好了，劫來的金子換成錢，就好好喝一頓慶祝，好好給母親補補身體，如今卻成了宣洩悲痛的工具。
酒瓶上積著厚厚的灰塵，標籤已經泛黃，看得出來存放了很久。
王五將白酒一瓶瓶遞給眾人，自己先擰開一瓶，對著瓶口猛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白酒順著喉嚨滑下，灼燒著食道，帶來一陣劇烈的刺痛，可這刺痛卻絲毫壓不住心底的痛楚，反而讓他更加清醒地意識到，母親和趙六都不在了。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漬，酒液混合著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暈開一片深色的痕跡，眼神空洞地看著兄弟們，聲音沙啞：“喝！都喝！喝了這酒，就忘了那些疼，喝了這酒，咱們就不想媽，不想小六子了。”
張三接過白酒，擰開瓶蓋，也猛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勁瞬間上頭，讓他原本混亂的腦子更沉了幾分，眼前漸漸浮現出母親和趙六的身影。
母親在孤兒院的小廚房裡，給他們煮著稀粥，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趙六在巷子裡，拿著收到的大學通知書，開心的跟他們分享
幾人一起在屋頂上看星星，約定以後要一起努力，讓母親過上好日子。那些在孤兒院相依為命的日子，那些簡單而純粹的快樂，如今都成了遙不可及的回憶。
淚水混合著酒液，順著臉頰滑落，滴進酒瓶裡，苦澀的滋味蔓延全身。
虎子也擰開酒瓶，對著瓶口猛喝了幾口。
酒精的刺激讓他暫時忘記了傷口的疼痛，可腦海裡卻反覆回放著趙六的笑容，回放著母親臨終前的囑託，悲痛再次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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