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大腦,卻在飛速運轉著。
他想起了倉庫裡的槍戰,想起了吳天的偷襲,想起了自己讓張三等人先去追仇人的囑託,不知道張三他們有沒有追上吳法吳天,有沒有安全逃脫。
“醫生說他今天就能醒,怎麼還沒動靜?”一名年輕警員壓低聲音,對著身邊的老警員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
他們已經在這裡看守了整整一夜,眼皮都在打架,卻不敢有絲毫鬆懈。
李四是張三團伙的核心成員,掌握著大量關鍵線索,一旦他醒過來,說不定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張三等人的蹤跡。
老警員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依舊警惕:“彆著急,重傷昏迷的人,醒過來的時間本來就不確定。”
“小心點,別大意,他可不是普通人,手裡沾過血,一旦醒過來反抗,我們未必能控制住他。”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手槍,眼神緊緊盯著李四的臉,生怕他突然醒來發難。
護士走了過來,查看了一下儀器上的資料,又用手電筒照了照李四的瞳孔,對著兩名警員說道:“放心吧,病人生命體徵很穩定,只是還沒度過麻醉恢復期,估計再過一兩個小時就能醒了。”
“你們也別太緊張,他現在渾身無力,就算醒過來,也沒有反抗的力氣。”
兩名警員點了點頭,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年輕警員打了個哈欠,靠在牆上,眼神有些渙散。
老警員則依舊站在病床邊,不敢有絲毫放鬆,目光死死盯著李四,生怕錯過他醒來的瞬間。
李四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暗暗盤算著。
護士說他再過一兩個小時就會醒,到時候警察肯定會立刻對他進行詢問。
他必須想好應對之策。
突然地,他想起了王素琴,想起了被吳法吳天害死的趙六,想起了張三等人在荒地上絕望的眼神,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他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為兄弟們爭取時間,也要看著吳法吳天付出代價。
腹部的疼痛越來越劇烈,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浸溼了枕巾。
他卻依舊紋絲不動,保持著昏迷的姿勢,只有緊握的指尖,洩露了他內心的隱忍與堅定。
儀器的“滴滴”聲依舊在病房內迴盪,如同倒計時一般,滴滴答答的。
這聲音讓他感覺很煩。
因為他趕緊自己身上綁著炸彈一樣。
病房外的走廊上,負責對接醫院的警員正拿著對講機彙報情況:“吳隊,李四還沒醒,生命體徵穩定,醫生說估計一兩個小時後就能醒。”
“我們已經安排好了人手,24小時看守,絕對不會讓他跑了,也不會讓任何人靠近他。”
對講機那頭傳來吳建軍冰冷而堅定的聲音:“好。他醒了之後,立刻通知我,我親自去審問。”
“記住,一定要看緊他,他是我們找到張三、吳法等人的關鍵,不能出任何差錯!”
“收到!吳隊!”警員掛了對講機,靠在牆上,眼神警惕地盯著ICU病房的門。
而病房內的李四,依舊緊閉著雙眼,在黑暗中默默蟄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