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晚上才去橡樹酒吧,門上被物業貼了一張紙條,妙言沒取,上面寫著讓她記得去交所欠的物業費。門上面還貼著一個信封,我撕下來一看是妙言的信用卡。
她很少用信用卡,不過銀行每個月都孜孜不倦地打電話過來,告訴你即便不開卡也沒事,並且大肆宣揚活動折扣之類的活動。感覺銀行每天都在鼓勵每一個有信用的客戶去透支,一個人不一定會拼命為老闆打工,但是一定會為銀行拼命,從某種程度來說,經常透支好像對社會的貢獻挺大的。
我懷疑這是某天妙言喝多了,銀行打電話時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同意對方寄卡片過來。我把信封拆開,象徵性地看了看隨卡寄過來的廣告,因為我很無聊,我得看一些平時很少看到的東西吸引一下注意力。
我把卡片放在吧檯,問妙言怎麼處理。她說扔掉,我隨手把卡掰斷,繞進吧檯扔進垃圾桶,然後順便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加湯力水。我的嘴巴里苦苦的,今晚想喝點酸甜味道的酒。
酒吧裡沒人,我隨便找一張沙發坐下,還沒進入發呆模式,身邊就傳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我抬頭看了看,是昨天那個小孩的媽媽。
“路老師你好,請問你忙不忙?”她怯生生地問。
“不忙,我也是顧客,我來這唯一的目的就是發呆。”
“有點事想問一下你。”
“關於餅乾的做法嗎?”我問她,“如果你兒子喜歡吃的話,我這裡有很多,但是不要讓老闆知道。”
“不是這個事情,”她有些猶豫不決,“我……是這樣的,我叫安令儀,聽我的房東說你是個偵探。”
“房東?”
“就是一個滿臉絡腮鬍的,胖胖的那個,他說他認識你。”
“哦,他以前經常回來喝酒,還比較熟。他好像是買了新房子所以搬走了,難怪你知道我姓什麼。”
“所以我是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你會有什麼事情會需要我幫忙?”我好奇地問,“還有,我不是偵探,我只是會幫朋友們處理一些他們不擅長處理的事情。”
“貝貝昨天被爸爸帶走後一直沒有回來,”她說,“貝貝是我兒子的名字。”
“他爸爸沒有具體說帶他去奶奶那裡要玩幾天嗎?”
“沒有說,關鍵是,我今天看到新聞,說是他奶奶家那附近的森林著火了,很大。我打電話給皮磊,沒有人接。你看新聞沒有?”
“我還沒看,我剛起床沒多久。皮磊是誰?”
“是……我老公的名字。”提到老公這個詞,她很彆扭,“我給貝貝的奶奶也打過電話,她說貝貝壓根就沒有去過她家。”
“或許他和那個女人帶著貝貝去其他地方玩了,這樣不是更好嗎?”
“女人?什麼女人?”
“皮磊不是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嗎?”
“你怎麼知道?”她驚訝地說。
“我聽說的。”
“我沒有跟別人講過。”
茫然失措的女人,她已經忘記自己曾經對兒子說了什麼。
“我看到了,”我說,“他接兒子的時候,車裡坐著一個女人,身材還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