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師父很無奈,看他的神情,明顯是不相信我的一些猜測,畢竟……太過跳躍,堪稱天馬行空了。
“你啊你啊,看來過往的那些天官,真的是給你留下太深的心理陰影了,以至於都開始懷疑自己人生所經歷的一切了,用現在那些醫生的話來說,這叫什麼來著?
被迫害妄想症!
對,就是被迫害妄想症!
驚蟄啊,這是不對的,衛氏一族的天官行事狠辣,確實有坑害子孫之嫌,你有警惕心是好的,但過於警惕,就是心神不寧,心神不寧,你如何修道?”
我師父一臉惆悵的開解我。
我耷拉著頭:“我承認,自從看了茳姚的記憶後,我確實有點神經過敏,但這既然有了疑問,就得大膽猜測,細心考證,等確認過一遍後,自然就不會心神不寧了,師父啊,您就讓我看看那些記載吧。”
“唉,罷了罷了,你跟我來吧!”
我師父被我纏的沒了辦法,裹著棉衣下地。
我下意識的問道:“這……沒在您這裡嗎?咱們真武祠的一些重要經文,您不都放在自己房間裡嗎?”
“一群祖師爺的生拉硬拽往自己臉上貼金,繼而編撰出來的門派傳承歷史,這算什麼重要經文?!”
我師父沒好氣的說道:“當年你師祖就說,一群老頭子功利心狂熱,為了廣收信徒,於是自己給自己編撰傳承歷史,哪裡還像個雲淡風輕的方外人?一天到晚的,不考慮著多救幾個人,天天竟琢磨這些沒用的東西,編撰出這麼一堆滿是漏洞的來歷來,看了都讓徒子徒孫臉紅,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如果不是東西源自於祖師,做弟子的不能毀傷,我非一把火燒個乾淨。
這是當年你師祖在抄錄那些東西的時候,親口和為師說的話。”
我訕笑道:“這……不至於吧?”
“你的長輩吹了一通滿是漏洞的牛,還讓你給他廣而告之,四處宣傳,你臉紅嗎?”
我師父斜睨我。
“這……大概我是說不出口的吧。”
我抓了抓頭:“那為什麼還要抄錄呢?”
“就像你師祖說的,總不能一把火燒掉吧?那些都是寫在紙上的玩意,過一些年就爛掉了,所以只能重新抄錄。”
我師父對我大半夜把他攆出來非常不滿:“當年你師祖抄錄的時候,我就在他身邊,本來我是想看看的,可拿起一頁,看了幾眼,就看不下去了,太能吹牛了,你師祖說,別看了,沒什麼好看的,唯一可信的,也就是我們真武祠因為戰亂遷到此處這一茬兒,還說往後等我抄錄的時候,最好閉著眼睛當個工具人就行,別往心裡去,否則羞恥心發作的時候,晚上容易睡不著。”
我不禁樂了:“那您後續抄寫的時候,是閉著眼睛寫的嗎?”
“我沒抄過……”
我師父語氣有點悵然:“你師祖謄寫的時候……他年歲已經很大了,謄寫完第二年……他老人家就去了,現在那些東西就是二十多年前留下的,應該還儲存的比較完好,不用抄寫……”
我腳步戛然而止:“所以,師父您到現在都沒真正看過那些東西?”
“沒有。”
我師父搖頭:“誰會去看那些東西啊,那麼多文字,沒有幾句是真的。”
說話之間,我師父已經帶我來到正殿門口,“吱呀”一聲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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