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這個世界的衛氏一族和天人族真的很親密,是鐵盟,兩族幾乎已經到了不分彼此的地步。
這一點在屠伯他們身上表現的尤為明顯。
一路上,無論任何生靈靠近我,都會被他們毫不留情的驅逐。
然而天人族族長靠近我時,屠伯罕見的沒有說話。
當我從車駕上走下來後,屠伯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在等待我的命令。
在我還未回過神來的時候,天人族族長便揮了揮手,笑著對屠伯說道:“我在這裡,沒人能傷到驚蟄,你們直接去行宮吧,晚些我差阿叱送他回去。”
屠伯對規矩看的很重,從他寧可自戕也不願意登車就能看得出,此人對維繫神話的階級體系看的比誰都重,可以說是階級秩序的第一捍衛者。
單純的從兩族角度來看,天人族族長代我下達命令的行為,毫無疑問是僭越的。
但屠伯卻沒有表現出任何排斥和激烈態度,點了點頭答應下來,可見兩族真的親如一家,天人族族長在我這裡就是一個同族血親長輩,所以這種指令沒有任何問題。
六蛟咆哮,車駕啟動。
護衛我的僕族武士徐徐離開。
“走吧,驚蟄,說起來,咱們爺倆也有許久沒有好好聊聊了。”
天人族族長笑著昂了昂下巴,示意我跟他走。
我沒有猶豫,立刻跟上。
這位至高生靈風度極佳,沒有任何排場,不曾拉著我剎那遠去,也不曾施展什麼神通,不遠處有幾個等待他的天人族生靈被他遣散,閒庭勝步似得和我並肩而行。
因為至高聖地馬上要開啟祭祀的緣故,這裡的行宮早已人滿為患,到處可見行走的各種神話生靈。
經過這些神話生靈旁的時候,所有神話生靈全都垂著頭讓路,天人族族長笑眯眯的衝著這些生靈頷首致意,親和力是拉滿的。
毫無疑問,這是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存在之一,絕不似表面上看起來那麼人畜無害。
我的壓力自然是有的,生怕露出什麼馬腳,一路沉默著,沒有率先開口。
走了一段兒,待身邊各種神話生靈漸漸少了後,天人族族長笑著開口道:“驚蟄,怎麼長大了反而和我沒話說了?小時候我去看你的時候,你不是總喜歡騎在我脖子上,讓我帶著你飛嗎?”
聞言,我腦袋裡想的是跟著老道士雲遊天下時的景象,臉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了追憶的笑容,很清澈,也很乾淨純粹。
天人族族長怔怔看著我,目光愈發柔和了。
我收斂笑容,猶豫了一下,道:“我只是在想焱族族長他們的反應。”
我沒有直接提至高聖地,過於直接,可能會引起懷疑,跟這種生靈接觸,無論怎麼小心都不為過,所以只是引導性的拉出了一個話題。
天人族族長一怔,輕聲問道:“覺得他們態度有些激烈?”
我“嗯”了一聲,嘆息道:“是啊,衛氏一族不比從前了,我即將成年,但又沒有完全成長起來,人家輕視我,毫不客氣的督促我踐行盟約也正常,沒事的,我就是有點不舒服。”
一壺茶泡上,香沁肺腑。
天人族族長沒接觸過這種茶藝,被茶香薰陶的也有點迷糊,愣了一下後,語氣愈發柔和了,寬慰道:“你啊,就是想多了,他們只是點了你幾句,不是在輕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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