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這些謀算，我們恐怕和十年前天盟守關的結局一樣。
女帝謀算千年，幾乎整合了人族能有的一切神話力量，結果連守關都做不到，荼蘼凋零，古樹成枯木，人族的神話力量變作鋪天蓋地的屍首……
但凡神話族群的力量不是讓人這般絕望，但凡人族和衛氏一族能在正面廝殺中佔有一分的優勢，有一分的勝算，萬餘年前，至聖不出，聖武一枝獨秀時，他也不至於用絕天地通這種近乎同歸於盡的方式放逐神話。
神話，從來不能小覷。
對此，我也只能一嘆。
這便是清算的時代，是聖武、歷代天官口中一直說的……最黑暗、最血腥的時代。
生命在這個時代是渺小的，不值一提的。
僅僅是為了鎮住至聖，便要付出這樣的代價。
“這一次如果沒有衛氏一族，必敗無疑。
衛氏一族元氣大傷，短期內，恐怕我們沒辦法再一次發動這種規模的大戰了。
唯一的好處便是，經過這一次並肩作戰後，衛氏一族……似乎終於認可了聖庭的人。
但那些老鬼仍舊很不禮貌，他們戲稱聖庭的衝鋒是信仰衝鋒，實力有沒有對方強大是不管的，對面人多不多也是不管的，自己會不會死還是不管的，總之就靠對你的信仰，默唸著你的名字，衝就完了。
這自然惹惱了聖庭的人，這幾日軍律放寬鬆了一些，雙方互毆了多次。
不過……互毆歸互毆，至少不互相仇視了。
衛氏一族仍然嘲笑聖庭的人，但……至少是看得起聖庭的人。”
茳姚在我身邊站定，望著遠方，幽幽道：“這個時代究竟要走向何方，我們真的還能打的贏嗎？以前倒不覺得有什麼，但這一戰過後我才明白，生來就有的血脈力量，確實高人一等。
你有沒有想過，神話雖然敗走，回到了他們的惡土，但他們依舊會玩命的繁衍生息，它們的族群數量會迅速恢復，一個孩子只要成年，便是一名合格的戰士，可以說子子孫孫無窮匱也。
而我們呢？
衛氏一族的逝者少一個，那就是少一個，不可再生，衛氏一族會越打越弱。
聖庭，每培養一個合格的戰士，都需要傾注大量的資源和心血。
我們的恢復速度遠比神話慢。
這一戰，是衛氏一族和你謀算了無數年的結果，仍舊險些失敗。
長此以往，衛氏一族越來越弱，神話族群會越打越強……
這個問題你想過嗎？”
我當然想過。
這一戰雖然改變了攻守之態，實際上，這都是暫時的，這種攻守之態是短暫的，不可能一直維持下去。
要不了多少年，神話族群又會拿回主動權，彼時，我手裡的力量只會更弱。
這就是至聖為什麼敢賣掉神話族群來試探我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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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