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甚至是樂於見到我發瘋的，這種感性多於理性，不顧一切的瘋狂行為，可以讓她尋回一些熟悉的氣味。
至少，這一刻她能確定，我還是那個我，本性裡紮根最深的那些東西並沒有變過。
於是乎，她罕見的笑了，微微眯著眼睛，笑的很好看。
不久後，那黑羽凝結的巢窠轟然破碎。
讓我欣慰的是，最起碼巢窠破碎的剎那，我沒有看到像老白一樣那種奇怪的東西。
張歆雅，至少還是個人。
只不過，她的形貌已經發生了鉅變，滿頭髮絲變成了淡金色，眉宇之間有一片羽毛中的淡金色烙印，毛孔中吞吐著淡金色的霞光，這是金烏血脈力量析出導致的。
此刻，她身上的神性，在某種程度壓住了人性。
神話生靈血脈的覺醒自然而然的會帶上這種氣息，這很正常。
當她睜開雙眼的時候，那雙眼睛的瞳孔外圍，帶著一圈淡淡的金色輪廓，金色輪廓之外，又像是泛著些許彩光。
若是仔細看就會發現，在那瞳孔之後，其實是一個更大些的金色瞳孔，躲藏在瞳孔之後。
至於那些彩光，實際上也不是她的瞳孔真的在發光，每一種顏色，都是一個瞳孔。
一雙眼睛之中，瞳孔重疊，竟足足九個瞳孔！
九重重瞳，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即便是陰陽眼的極近，也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遂木之山的恩賜會綜合每一個人的特點，繼而給出最適合此人的神話血統。
顯然，金烏血統對於身負陰陽眼的張歆雅來說，應當有些說法，在血脈力量飽滿的同時，使得陰陽眼也發生了某種一變！
九重重瞳，彼此交疊，似有九九歸一之意。
張歆雅剛剛甦醒，仍舊沉浸在閉關沉睡的狀態，在我細細觀察她時，似乎受到我的力量刺激，其身體出現了本能反應。
那一刻，九重重瞳竟然真的融合在了一起，其瞳孔有異彩，形如琉璃。
那雙瞳孔在與天地交感，竟能勾動本源力量。
在她直視我時，我竟然生出一種毛骨悚然之感，隱約間覺得似有一股力量竟然在嘗試解構我的本源之力……
“這雙眼睛，可怕！”
我輕聲道：“或許我想岔了，所有人都小覷了遂木之山，人族的血脈中有大秘密，這種在競逐中誕生的血脈，不僅僅是相容一切神話血統，在相容過程中，本身就會出現一些變數，這種變數應該是人族血脈力量牽動的，畢竟人族本身就是一個變數。
先前我還道等歆雅醒來，大抵要憤怒的發狂，畢竟她很要強，此前就一直瘋狂修行，絕不可能接受老白那廝睡了一覺後居然能力壓她。
我想岔了，是我想岔了……”
我扶著額頭，很認真的說道：“這真武祠第三人究竟是誰，而今恐怕還真不好說，歆雅這雙眼睛有莫測威能，傳聞中陰陽眼推演到極致有陰陽九變，而今九九歸一，或許已經孕育出第十種瞳術！她若果真與老白較量一場，勝負難說，這瞳術竟連我都覺得有些脊背發涼！”
茳姚亦是好奇追問道：“這第十種瞳術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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