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腳下和那隻熊身上,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本能,慢一點,一定要慢!不能驚醒它。
好不容易走出短短十幾米的山洞,門外的雪地變得格外親切,轉過一處巖壁後,徹底脫離了熊的視線範圍時,三人才敢大口呼吸。
“姐,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停那一下很危險!”錢林嶽看得清楚,他姐中途停下來放了一個瓦罐在洞裡。
“彆氣,彆氣,是我錯了!”錢林華真心實意道歉,她剛才的行為著實很危險,她拉過弟弟小聲道,“我放了半罐蜂蜜在那,裡面加有海海的迷子和毒藥!”
錢林嶽都要氣笑了,“你放那幹嘛!黑熊冬眠,哪會吃那玩意,不都得落進螞蟻的肚子裡!”
“甜水夠多,這熊但凡喝一口都得嗝屁!這樣回頭我們再進山洞就容易些!”
“姐,你想的簡單了。”見啞妹一直往這邊張望,錢林嶽沒再追究下去,“下次不要輕易冒險,這次那熊要是醒了,我們三個都得完蛋。”
“好,絕對不會胡來!”這次是她冒進了。
三人到了豬鼻石下,錢林華把包袱和火把都還給了啞妹,啞妹久久的沉默(本來也不會說話),主要是姐弟倆不開口,幹杵在那兒不知道怎麼安排,最終一陣肚子咕咕聲打破了沉默。
從昨天到現在,她就啃了啞妹的半拉餅子,現在得趕緊分開,各找各家。
啞妹才開始啊啊嗚嗚地比劃,指著山壁,指了指三人,示意他們走了,那處密道的東西可管不著了。
“那些東西沒法用,不管了。”
啞妹嘆了口氣,竟然開口說話了,但聲音像破鋸拉木頭一樣,刺得人心發慌,“好吧。”
姐弟倆相視一眼,他們知道啞妹秘密多,可沒料到她還能說話啊!說她有心機吧,可這心眼又藏不住多久,真實性格真實情況全主動暴露出來了。
下一秒,啞妹的話更是讓兩人呆在當場,“那些,廢兵器,歸我,我要用它,鍛造,兵器。”
錢林華心頭火熱,打造兵器啊!牛批人物!
啞妹面上自然,心裡緊張,這們技術對於打天下的人來說是致命的誘惑,她期待姐弟倆能改變主意收留她。
她這一番話確實有誇大的成分,她父親是都作院的庫官,雖非工匠,但因為熱愛兵器鍛造,經常親自動手操作,就連家裡莊子上還有個小型的鍛爐。
而她耳濡目染之下,學習到一些鍛鍊知識,但未曾上手冶煉過。
“只有朝廷工匠才可鍛鍊兵器,你如何會這門手藝,”錢林華有意試探,“莫不是找藉口貪了那點廢鐵。”
朝廷對兵器冶煉管控得很嚴,會這門技術的只有世襲的匠戶。
“家父是,都作院,庫官。”啞妹不再解釋。
聽起來挺高大上的,就是不知道是什麼官。“哦,那廢鐵也不能歸你一個,得給我們留點。”錢林華不再接這話茬,私下鍛鍊兵器都是項死罪,她可不能被套進去。
“家父負責,管理,打鐵匠,他熱愛打鐵,家裡有,鍊鐵爐,我曾,學得一二,我可以,幫你們打鐵。”
錢林華有一點點心動。
沒等到回覆的啞妹洩氣了,“好,簪子還我,我還得殺,土匪!”
這是要分開的意思了。
收好簪子後,啞妹裹緊了寬大的男袍,轉頭向山下走,明明是弱女子,卻有種世外高人的氣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