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林華想賭一把,“你要是無處可去,可以跟著我們。”
啞妹驀然回頭,眼中也有了光。
“但我們不養閒人,”錢林華接著說,“還有,我們只容得下安分守己的人!”
啞妹眼神暗了下來,果然,對方知道她的全部底細,“我不會,隨意害人。”
“不,你不能在我的地盤上害人,也不能玩心眼,”錢林華直直盯著她,有一絲壓迫感,“要想跟著我,你只能聽我的安排,要是有任何小心思和小動作,我饒不了你。”
“可以,”啞妹走近了幾步,“但是,我想找,土匪報仇,這個你,攔不得。”
“嗯,只要你不連累我們,不暴露我們,隨你的便。”錢林華覺得把啞妹帶回去算是險棋,除了那股狠勁和心機,她都不知道啞妹有什麼值得她看中的地方。
“你還會做什麼?”錢林華示意弟弟帶路回家。
“刺繡,畫畫,”啞妹看錢林華沒有什麼情緒,“我可以試著鍊鐵。”
錢林華心中一堵,這會變成試著了,她不想讓啞妹發現她的野心,又嘗試著說了家常手藝,“會織布不?”
“會!”
“染布呢?”
“接觸過,可以一試。”這樣一說,啞妹覺得自己挺有用的。
“嗯,”錢林華提前說清楚,“我們那條件艱苦,你什麼都得幹。”
“我可以。”靠幹活養活自己總比給土匪做女人強。
錢林嶽沒意見,山上人員混雜,多一個少一個的都無所謂。
豬鼻石與千家寨隔著一個山頭。
雪已經停了,入眼都是統一的白,錢林嶽探路,最後的啞妹腰間繫著樹枝拖行,清理三人的腳印。
途中三人還碰見一隻在雪中覓食的獐子,被三人撞見後便慌不擇路地逃跑。
獐子蹄尖輕捷,本該瞬息沒入林深之處,奈何積雪太厚,耽誤了它發揮。
錢林華從右側包抄,一隻匕首噌地向獐子扎去,但隨著那獐子一個急轉折身,匕首隻造成了擦傷。
在左邊進行圍堵的啞妹瞧見後,對錢林華的準頭表示詫異,要不是獐子異常靈巧,這把指定能得手。
錢林嶽並未追趕,沉穩地拉弓,箭頭隨著那抹跳躍的黃褐色影子微微移動,隨著“嗖”地一聲,奔跑的獐子應聲一個趔趄,前腿一軟,翻滾著栽進雪窩,濺起一片雪沫。
它掙扎著拖行幾步,後腿已使不上力,兩人迅速趕上,將其按住,啞妹利落地將簪子插入它的脖頸裡,獐子這才歇了動靜。
啞妹突然掀開上衣,錢林嶽站在原地,不再向前。
啞妹解開纏了十幾圈的褲腰帶,向納悶的錢林華借刀割斷腰帶,便有了一條十餘米的布繩。
啞妹用被毒藥破壞的嗓音道,“再長的,腰帶,也護不住,女人的,貞潔。”說罷,又悽然一笑,“不對,是我早,沒了這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