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她找回來。”錢林華扶著桌邊往下滑。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揹著箭囊的洪六娘扶著江書生過來了。
洪六娘身著靛藍色布衣,走一步地上的泥巴就被鞋子帶走一層,腰間別著一把刀,一手提著簍子,一手拉著男人。
洪六娘這人只有一個無傷大雅的小毛病,那就是記仇,她到現在都沒和項德齊和解,即便與翠香和解,待翠香也是極其冷淡。
話又說回來了,洪六娘各方面都強,論武功,洪六娘數一數二。
論資歷,那更不用說了,據說青鳳台最早的寨主就是她,當初又跟著錢林華打上青鳳台,頻繁下山出任務。
論頭腦,她有個書生相公。
這還是錢林華頭次在社交場合看到江書生,不自覺多看了兩眼。
面容白淨,眼神柔順,一身白衣被泥點子濺得不忍直視。
修長手指扶著洪六孃的胳膊,人落後了兩步,用娘子寬闊的身軀躲掉打探的視線。
端的弱柳扶風,錢林華甚至惡意揣測這人是做綠茶的一副好相貌。
“寨主,江生惹到你了?”洪六娘臉上雖笑著,可看不出真情實意。
“我在想那身白衣能洗出來顏色嗎?”錢林華衝洪六娘眨眼睛,“你也太寵你男人了!”
“寵”這個字莫名讓洪六娘感受了痛快,“哈哈哈!當然了!自己的男人自己寵!”
江書生定定站在洪六娘身後,任由眾人好奇的視線往他身上扎。
洪六娘好奇地看向四周,“寨主,這是怎麼了?”
錢林華笑著說,“還能怎麼著,吵架唄!沒打起來也算給我面子了。”
場內眾人面色不一,錢慶平尷尬地低著頭,匆匆趕來的周娘和楊杏焦急地踮著腳尖往裡看。
“哎,都是一家人,沒什麼好吵的。”洪六娘似乎一點也不在意他們爭吵的內容,笑著同錢林華說事,“我今天和相公到六娘山摘菇子發現了一些陌生的腳印,看樣子是有人偷摸在我們山上定居呢!”
“六娘!你找到昨天的人了?”又驚又喜的嚴大何隨後得意地瞥向錢慶平幾人,“你看看,你們死活找不到的人,人家六娘輕輕鬆鬆就找到了!”
“還是六娘厲害!”錢林華重新爬上桌子,大聲宣佈,“以後六娘是寨子的巡邏主總管,錢慶平是副主管。”
洪六娘擺手道,“我也是無意找到腳印,再說是不是昨天那人還不一定呢。”
“六娘,你各方面能力都很強,做這個總主管正合適!”錢林華笑吟吟地看著臺下神色不一的臉,“大家說是不是?”
“是!”附和聲意外的整齊。
矮子嘆了口氣,似是認了這個結果,低聲提醒錢慶平表態。
“寨主,我以後一定盡力輔助洪總管做好寨中事務。”
嚴大何挺直腰桿,覺得做了件正確事,誰知下一刻就被寨主點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