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嚴大何,在錢慶平沒撤位之前,按規矩你應該服從安排,你卻不服他的巡邏安排,一昧蠻力抵抗,甚至挑起寨中內訌,實在是該罰!”
錢林華臉色陰沉,雖說她犯了所有掌權者愛犯的錯,但嚴大何竟然利用這事公開煽動大傢伙的情緒,實在讓她坐立難安。
嚴大何嘴唇緊抿,一言不發,李貴有心開口看到錢林華的臉色難看又生生止住話頭。
“六娘,你說該如何罰錢慶平和嚴大何?”
洪六娘神情嚴肅,“這事聽寨主的。”
“這次我聽你的。”
“錢慶平確實有所疏忽,那就扣他三個月的月銀。”洪六娘看向嚴大何的目光裡透出歉意,“嚴大何行事莽撞,又引起寨中內訌,罰三個月月銀,再打二十板子。”
錢林華點頭,“好,就聽洪總管的。”
結束後,錢林晨皺著眉頭揮走了急腳子,緊緊貼上大姐,“今兒洪六娘鬧得這一齣實在精彩。”
“怎麼說?”錢林華散進人群裡的洪六娘兩口子,“今天這事確實巧。前面嚴大何在吵架,她在後面抓賊人,兩方面打錢慶平的臉。”
“急腳子哥說,按照排班,今兒應該是六娘巡西山,可她和宋高秀換班。”
錢林華瞬間明瞭,“那這可一點也不巧了,六娘就是想用昨天今天的發現來壓垮錢慶平,不過,這哥可真不爭氣!算了,後面再看吧!”
錢林晨嘆了口氣,她姐生性多疑,確實具有危機意識,但還有容易放棄的壞毛病,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
經過今天這事,錢林晨也不敢小看任何人,“我之前還為六娘不甘心,覺得你用人不用賢,可憐六娘一身才能埋沒了。”
錢林華冷哼一聲,“我要是她一點也不會感激你的可憐,別總用上位者的姿態可憐這個可憐那個,你自己一屁股屎都沒擦乾淨,就別總惦記別人的事。”
“錢大花,你咋這麼說話?我啥時候用上位者姿態可憐別人了?你說我之前,怎麼不想想你自己,就愛站在高處俯視別人,還性子獨斷,聽不得別人的意見,整的像是數你老大一樣!”
錢林晨越想越氣,“再說了,我還有什麼沒擦乾淨!我又不像你,每次出門都要搞出事情來,不是欠銀子就是丟人!”
錢林夕頓住腳步,這倆咋莫名其妙吵起來了?還吵得這麼上頭。
“我是你姐,我是寨主,當然就是老大!”錢林華也不顧及外人,把被嚴大何算計的憋屈一塊發洩了,“我欠銀子又不用你一個還,還有我丟啥人了!就算丟人丟的也是我自己的臉!”
“你把我弟弄丟了,你說丟人沒丟人!”
剛才氣勢還很足的錢林華瞬間啞然無聲,她是真的丟人了。
沒到一炷香的時間,姐妹倆在上坡時大吵一架的訊息就傳來了,涉及到的錢百兩和趙認前暗下決心多幹活,趁早還清一百兩。
嚴大何的心情更復雜了,他是被寨主用一百兩贖回來的,可他竟然和李貴一道算計了寨主。
“啪”地一聲,他狠狠抽向了自己的臉,自己可真不是人啊!
翠香忙拉住嚴大何的手,心裡湧起對錢林華的愧疚來。
她為了彌補洪六娘,答應了對方的安排,可這一舉動似乎傷到了她最大的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