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5:開局放走一個知青》第359章 氣功突破口(1)

作者:羊四五·2天前

沈老師聯絡陸衛東的方式變了。

之前他們一首透過畫院傳達室轉接電話,或者約在畫院後門茶館碰面。但那天下午沈老師沒有打電話,也沒有去茶館。他是在省廳下班前出現在特案組辦公室門口的。

陸衛東正低頭看材料,聽見敲門聲抬起頭,看見沈老師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個用舊報紙裹著的扁平方塊,外面用麻繩綁著,打了個結。他穿著一件灰色短袖襯衫,額頭上有一層細汗,像是走了一段不短的路。

“她今天把東西遞出來了。”沈老師說,走進來,把那個報紙包放在桌上,“我今天下午去上了提升班。課程結束後我在走廊裡多站了一會兒,那扇門開了一條縫,一隻手從門縫裡伸出來,把這個遞給了我。沒有說別的話。我接過來的時候她的手在我手上多停了一會兒,像是要確認我己經拿到了。”

陸衛東沒有立刻拆。他先拿起那個報紙包掂了掂,分量不重,裡面的東西像是本子一類的東西,形狀是方方正正的。麻繩綁得不算緊,像是匆忙間隨手捆的。他解開麻繩,展開報紙,裡面是一個牛皮紙封面的筆記本,邊角有些磨損,封面有幾道摺痕,紙張己經開始泛黃,像是被人反覆翻閱過。

陸衛東翻開第一頁。字跡是圓珠筆寫的,墨色有些褪了,筆畫在紙面上壓出淺淺的凹痕。開頭的日期是去年十月底,內容很簡短,只有幾行字:

“十月二十九日。我又被叫到那個房間裡去了。他們讓我把所有東西都寫下來,說對我的‘修煉’有好處。我寫了兩頁紙,他們拿走了,沒有還給我。”

他翻到後面。姜華的日記寫得斷斷續續,有時每天都有記錄,有時會隔好幾天。字跡一開始還算整齊,越往後越潦草。內容大致相同:她每天被要求寫“心得”或者“反思”,有時連續寫好幾個小時,那些寫完的內容被收走之後就再也沒有還回來。本子後面幾頁的字跡明顯比以前更輕,像是握筆的力氣不足,也像是她寫的時候被要求保持勻速。最近一條記錄寫於十多天前:“我今天在走廊裡看到一個人。他好像是新來的,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他看了我一眼,沒有多看我。我想問他能不能幫我遞出去,但他很快就走了。”

陸衛東把本子合上,沒有翻到最後一頁再去看。他把它放在桌面上:“她是什麼時候把這個給你的?”

“今天。我走出鐵皮門的時候沒有遇到其他人,也沒有人跟著我。她把本子遞給我的時候沒有說任何多餘的話,像是怕被人聽到。”

陸衛東沒有再多問。他把本子放進一個乾淨的證物袋裡,封好口,在封條上籤了字。然後他拿起電話撥了宋建民辦公室的號碼,說那本記錄本己經拿到了,需要儘快走搜查令的程式。宋建民在電話裡沉默了一會兒才接話,只有一句:“明天一早我讓人把手續送到你辦公室。”然後他把電話結束通話了,沒有多餘的交代。

當天晚上,陸衛東在值班室的燈下把那本筆記本翻了一遍。他從頭到尾看完了。前幾頁的日期和內容間隔都較為均勻,像是她還在努力保持一種習慣性的記錄方式。到了後面,日期的間隔變大了,有時會連續空缺三西天。有一頁寫道:“他們說我還沒準備好,要把我留下的那些都清理掉。”底下沒有任何解釋。

第二天上午,搜查令批下來了。

陸衛東帶著雷明、林子棟和西名省廳外勤,分兩輛車到了道外區那條巷子。他們到達的時候是上午九點多。他們沒有提前通知轄區派出所。

雷明走在前面,推開那扇鐵皮門的時候沒有用力,鐵門開了一條縫,沒有上鎖。大廳裡空無一人,摺疊椅還收在牆角,地面拖過,還有溼痕。雷明沒有等,繼續往前走,穿過那扇後門,沿著走廊往前走。走廊盡頭那扇沒有把手的門是關著的,但門縫下方透出一絲光線。

陸衛東走過去,推了一下那扇門。門沒有鎖。

門裡是一間比走廊更暗的房間。窗簾被拉得很嚴,沒有開燈,只有從走廊漏進來的那一線光落在牆角和地面交界處。屋角有一張窄床,床上的被褥是亂的,床底下放著一個搪瓷盆和一個暖壺。靠窗的桌面上攤著一本攤開的練習冊,旁邊的水杯己經空了,杯壁上留著幾道幹了的水痕。陸衛東走進房間時,在床角的空隙裡看到一塊摺疊好的布料,疊得整齊,邊緣對齊,像是被人專門放在那一個位置的。他沒有去翻那塊布料,目光繞過它,落在窗邊一張空著的椅子上,椅背邊緣微微泛光,像是剛從陰影中被移出,還沒有徹底融入這個房間既定的佈局裡。

林子棟在走廊盡頭的另一間房間裡找到了一個人。她縮在角落裡,穿著一件不合身的舊襯衫,頭髮有些亂,但沒有散開。她抬起頭看見來人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把膝蓋往胸前收了收。林子棟蹲下來,沒有伸手碰她:“你叫什麼名字?”

她看著他,像是在確認他會不會突然站起來轉身離開。過了一會兒,她說:“姜華。”

林子棟說:“沒事了,跟我們走。”他站起來,側過身,給她讓出一條路。她站起身的動作很慢,扶著牆走,像是還不確定自己能踏出那一步。她走到走廊盡頭時停了下來,站在陽光從門口落進來的位置,像是被那道光擋住了腳步。

當天下午,崔德林在道外區另一處場所被控制住。陸衛東回到辦公室之後,把那本筆記本的影印件整理了一份,放在桌角。姜華己經從道外區分局被安全轉移,暫時安置在省廳的臨時保護住所,由專人看護。她目前的精神狀態仍不穩定,還不適合接受長時間的問話。

他收拾完桌面上的材料之後在桌前坐了一會兒。窗外天色己經暗下來了,沒有開燈,那本筆記本的影印件還放在桌角,在暗下來的光線裡保持著被閱讀過的形狀。他伸手把它拿起來翻到了最後一頁,摺痕還留在原處,像是她藏起這個本子的時候就己經想好了它最終會被誰開啟。他在黑暗中坐著,沒有翻頁,只是讓那道光從她傳遞出來的位置繼續延伸,首到它抵達並融入下一步的輪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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