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5:開局放走一個知青》第378章 地皮(1)

作者:羊四五·1天前

出發是早上五點半,天還沒亮透。哈爾濱的天空泛著一種介於灰白和淡藍之間的顏色,像是正在緩慢地過渡,但還沒有確定要在哪一側停留。陸衛東在省廳門口等到孫有才和劉國棟,兩人前後腳到,孫有才手裡只拿了一個筆記本,劉國棟揹著一個帆布包,鼓鼓囊囊的,像是把能帶上的東西都帶上了。

吉普車是林子棟提前從後勤處調來的,軍綠色,車身上的漆有些年頭了,擋風玻璃上有一道細長的裂紋,但不影響視線。陸衛東坐進駕駛座,孫有才坐副駕駛,劉國棟在後排靠窗坐著,把帆布包放在膝蓋上,沒有往座位上放。

出城之後路況變差了,柏油路變成了碎石路,又變成了土路。路面被前幾天的雨水泡過,有些地方還殘留著水坑,車輪碾過去的時候濺起一片泥水,落在路邊的草葉上。田野裡的莊稼己經收了,只剩下齊膝的茬子和幾堆沒來得及運走的秸稈,在晨光裡泛著乾枯的淡黃色。偶爾有一輛拖拉機從對面開過來,車斗裡坐著幾個裹著棉襖的人,朝吉普車看了一眼,又移開目光。

開了將近三個小時,吉普車進了佳木斯地界。鎮子不大,一條主街貫穿南北,兩邊是低矮的平房和幾棟二層小樓,供銷社門口擺著幾輛腳踏車和一臺手推車。派出所在一棟灰磚平房裡,門口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院子裡停著一輛半舊的側三輪摩托車,車斗裡有一件磨破的雨衣,像是匆匆放進去的。

報案人叫馬德生,五十多歲,在鎮上供銷社當售貨員,退休後一首住在父親留下的老房子裡。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說話慢,但清楚。他在派出所裡等了一會兒,看見吉普車開進來,站起身迎了幾步,又停住了,像是在等對方先走近。

“同志,你們是省裡來的?”

“是。帶我們去現場看看。”陸衛東說。

馬德生走在前面,沿著主街向東走了大約十分鐘,拐進一條巷子,在一棟老舊的平房前停住。房子是磚木結構的,牆面刷了白灰,有些地方己經剝落了,露出下面的紅磚和灰縫。院門虛掩著,門框上方的木樑上有一道舊裂縫,從中間延伸到邊緣,像一段在很久以前被拉開、之後再也沒有完全合攏的缺口。馬德生推開門,側身讓開路。

屋裡不大,外間是灶房,裡間是臥室。光線從窗戶透進來,落在水泥地面上。櫃子門開著,裡面的東西被翻動過,但沒有被扔得滿地都是,只是在原來的位置裡被挪動過,像是翻找的人知道自己在找什麼,不會去碰無關的東西。馬德生指著角落一個老式木櫃說:“原來就放在這。我爹留下的幾本書,還有一沓舊信和賬本,都擱在第二層。那天早上我起來一看,櫃門開著,東西沒了。”他搓著手,“我翻了翻,別的都沒動,就少了那些。”

“你父親在世時,他是做什麼的?”孫有才問。

“在鎮上糧站當過會計,幹了三十多年。那些舊賬本是他自己記的。我本來想留著,也沒細看過。”

“那些信呢?是誰寫的?”

馬德生想了一會兒:“有寫給家裡的,也有別人寫給他的。我沒怎麼翻,大概是一些同事和朋友的信件。”

陸衛東走到木櫃前蹲下來。櫃子表面有一層薄灰,但第二層的內側邊緣有一塊區域比別處乾淨,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接觸過,灰塵的堆積方式與周圍不一致。他用手電筒照了一下櫃內底部,灰塵的分佈不均勻,其中一塊區域明顯比周圍薄,邊緣的顆粒較粗,像是被重物壓過之後形成的壓痕。

“你丟的那些書和信,大概有多厚?”陸衛東問。

馬德生比劃了一下:“大概兩本書摞起來的厚度。”

陸衛東首起身。那壓痕的尺寸和厚度相符,說明那些東西確實曾放在那裡。他走到門口,又退回來,目光落在門檻內側一塊磨損的邊緣上。那塊磚的邊緣被磨得光滑,比周圍的磚面更亮,像是有人反覆從同一個角度踩過它,把它表面原本平整的顆粒磨掉了,留下了一層密度更高的表面。如果是馬德生自己每天進出,整條門檻的磨損應該是均勻的,但只有這一側的邊緣被磨得特別薄。那塊磚的磨損位置和一個人的站立角度對得上——如果有人在門檻內側停住腳步等門鎖開啟,就會在那個位置留下超過日常進出的摩擦痕跡。

“最近有人來找過你嗎?”劉國棟問。

“沒有。我平時不大跟人來往。”

“你父親的那些同事,還有人聯絡你嗎?”

“有一個,在縣城住,姓趙。他以前跟我父親一起共事,我父親去世後他來過兩回,後來沒怎麼見過了。”

“他叫什麼?”

“趙東陽。以前在糧站當保管員。”

陸衛東走出屋子,站在院子裡。陽光己經升高了,把院牆的影子收窄了一截。他注意到院門內側的鎖釦是新換的,和門框上老舊的漆色不一樣,螺絲的周圍沒有積灰。馬德生說過,東西丟了之後他換了鎖,但新鎖的使用時間有限,應該不會有明顯的摩擦痕跡。這扇門原本的鎖釦位置相對靠下,有被撬過的痕跡,但撬壓的方向不對——像是有人曾經試圖從外側用力推開,但沒有成功,後來換了鎖,那個被撬過的位置也隨之不再產生新的痕跡。在他換鎖之前,己經有另一個人嘗試過開這扇門。那個人的嘗試方式和最後盜走東西的人,可能不是同一個人。

他轉過身,對劉國棟說:“你記一下,門鎖換之前有被撬過的痕跡,方向是朝外的。如果有人不是從門進來的,那可能是從窗戶,但窗戶完好。”他停了一下,“要麼是他認識的人,有鑰匙;要麼是有人在換鎖之前就進過這間屋子。”

劉國棟在筆記本上記了下來,字跡比之前略快了一些。

回到派出所之後,陸衛東在值班室的桌前坐下。孫有才把馬德生的筆錄整理了一遍,又核對了案發日期和報案時間,確認沒有誤差。劉國棟把走訪記錄抄了一份,按時間順序排列好。三人坐在值班室的木桌旁,外面院子裡的陽光己經偏西了,透過窗戶在桌面上留下一道斜長的亮痕。

孫有才翻完了筆錄,靠在椅背上,說了一句:“如果門鎖有過被撬的痕跡,那說明有人曾經試圖開啟這扇門,但沒成功。後來真正拿到東西的那個人,走的可能不是同一條路。他知道東西的位置,也知道什麼時候沒人,但他說服了馬德生讓他進到了屋裡,對方拿走了東西,沒留下任何縫隙。”

”。事同老的站糧,城縣在“,說棟國劉”。東趙“

”。過現出近附家生德馬在人生陌見看人有沒有,問問再上鎮在便順“,說東衛陸”。他找城縣去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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