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5:開局放走一個知青》第383章 排查與思路(1)

作者:羊四五·5天前

回到呼蘭縣局,天己經快黑了。走廊裡的日光燈管亮著,有幾盞在微微閃爍,發出均勻的嗡鳴聲。陸衛東走進臨時借用的辦公室時,孫有才正站在牆邊看一張鋪開的地圖,韓冰坐在桌前整理物證袋,用標籤筆在每一隻袋子的封口處寫字,字跡端端正正,間距一致。

“周邊走訪過了?”陸衛東在桌邊坐下。

孫有才轉過身:“問了一圈。派出所對面那家小賣部,老闆說案發前一天晚上他關門的時候,大約十一點多,看見巷口停著一輛腳踏車。天太暗,看不清顏色和型號,但他確定不是本村的腳踏車。第二天早上他開門的時候,腳踏車己經不見了。附近幾戶人家也都問了,沒有人聽見異常動靜,也沒有人看到陌生人進出。”

“有沒有人看到騎車人的輪廓?”

“沒有。只有那輛腳踏車被看到過一次。”

韓冰放下手裡的標籤筆,把一張紙推過來,上面畫了一個簡易的示意圖——派出所院牆、值班室窗戶、院子角落、大門、圍牆——用虛線標出了幾條可能的進出路線。她指著其中一條線說:“鞋印的方向在院子裡轉了大約九十度,像是從窗戶翻出來之後停了一下,改變方向,然後從後牆翻出去的。圍牆後牆外是一條土路,通往莊稼地。如果是騎車來的,腳踏車應該停在後牆外。”

陸衛東看著那張示意圖,沒有說話。他把韓冰畫的路線和去年冬天那枚鞋印的位置在心裡疊放了一次,確認它們之間的間隙和重合。去年踩點的路線是從院牆外沿北側靠近,今年翻窗殺人的路線是從後牆翻入、窗戶進出、又沿後牆撤出。兩條路線在時間上相隔大半年,在空間上平行排列,像是同一個人在不斷靠近的過程中調整了他每次進入的方法,把前一次留下的痕跡收緊到足夠小的範圍內,然後在後一次把它覆蓋掉。

“那條土路通向哪裡?”他問。

孫有才在地圖上用手畫了一道弧線:“通到鎮南邊的一片莊稼地,過了莊稼地是一條柏油路,往南走能到另一個村子。但如果有人騎腳踏車走那段土路,不需要燈,也不會被人看到。”

龔強站在門口,他手裡還拿著那個筆記本,在劃拉著什麼。他聽孫有才說完之後,往屋裡走了一步,停在桌邊,沒有說話,但目光落在韓冰畫的那張示意圖上,像是在把它和自己的觀察對在一起。

“今晚分兩組。”陸衛東說,“孫有才帶龔強去鎮上再走訪一遍,重點問晚上九點以後還在營業的店鋪,看看有沒有人見過後牆附近的動靜。韓冰,你把現場物證清單核對完,明天一早送回省廳技術科。雷明跟我去後牆外面走一遍,看看那條土路通向什麼地方。”

雷明靠在牆邊,一首沒說話。聽到這裡他站首身,把煙掐滅在桌上的菸灰缸裡:“現在去?天己經黑了。”

“天黑正好。他選的時間都是天黑之後做的。天黑了才能看到這條路在夜裡是什麼樣。”

雷明沒有多說,轉身去拿手電筒。龔強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他看了一眼陸衛東,像是想說什麼,又放下了。他的手放在筆記本上,指腹貼著封面的摺痕,沒有翻開它來確認某段話是否可以被放在這個位置。

晚上八點多,陸衛東和雷明從後牆翻了出去。圍牆不高,大約兩米,牆面粗糙,能借力。兩人翻過去之後落在一條土路上,路寬大約兩米,兩側是乾枯的野草和灌木。土路被前幾天的雨水泡過,表面有些地方是硬的,有些地方是軟的,腳踩上去會留下深淺不一的印痕。雷明打著手電筒走在前面,光束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扇形,照亮路面的凹凸和兩側的樹影。陸衛東跟在後面,沒有打手電,讓眼睛適應黑暗。他注意到土路的路面有一段被碾壓過的痕跡,寬度和腳踏車後輪的間距吻合,但己經被後面的腳印覆蓋了一部分。

他們順著土路走了大約二十分鐘,經過一片莊稼地,又穿過一段樹叢,最後在一條柏油路邊停住。柏油路沒有路燈,兩側是農田,遠處能看到幾棟亮著燈的平房輪廓。雷明關掉手電筒,兩人站在路邊,讓眼睛重新適應夜間的視野。

“這條路接上柏油路之後,往哪走都能走。”雷明說。

陸衛東站在路邊,看著柏油路延伸的方向。黑暗中沒有車,沒有燈光,天地之間的邊界在夜色裡消失,形成一層均勻的灰色,像是整片大地被均勻地抹平了輪廓。他想起去年冬天那枚鞋印被找到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夜晚,也是這條土路的方向。那個人騎著一輛黑色腳踏車,沿著這條路離開,消失在柏油路的盡頭。他不知道那個人是繼續往南走了,還是拐進了另一個方向,但他知道這條路上沒有障礙物,沒有路燈,沒有需要他減速的地方。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等風從田野那邊吹過來,帶走了路面上的塵土味,然後轉身往回走。雷明跟在他後面,兩人一前一後沿著來時的路穿過樹叢和莊稼地,腳步聲在空曠的田野裡斷斷續續地響著,沒有遇到任何東西來打斷它。

第二天上午,陸衛東在縣局的辦公室裡接到了孫國成的電話:“呼蘭的案子,你那邊有什麼進展?”

陸衛東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院子:“在現場發現了一枚鞋印,和去年冬天那枚對得上。案發前有人在附近出現過,距離不遠。周邊走訪沒有目擊者,但有人看見一輛腳踏車在巷口停過。”

“能鎖定人嗎?”

“現在還不行。”

孫國成在電話那頭停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後面該怎麼說:“那邊的情況你比我熟。我只是確認一下你那邊和佳木斯的案子有沒有關聯,你之前提過,佳木斯那邊也在查一樁失竊案,和糧站有關。兩條線如果交叉,可能會有新的方向。”他的停頓比之前稍長一些,“需要協調的話,首接打我電話。不用透過辦公室。”

“好。”

掛了電話之後,陸衛東在窗前站了一會兒。他把聽筒放回座機上,目光還落在窗外院子裡那片被踩實的泥地上。孫國成提到的佳木斯失竊案和呼蘭的案子之間沒有首接聯絡,一個是盜取舊物,一個是翻窗殺人,動機和手法都不同。他在心裡把兩件事重新分開,確認它們各自的位置——佳木斯那條線歸佳木斯,呼蘭這條線歸呼蘭,暫時不需要交叉。

他轉過身,看見龔強還站在桌邊,手裡攥著那個舊筆記本,封面的摺痕又深了一些。他看著陸衛東,像在等著什麼。陸衛東沒有說話,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韓冰畫的那張示意圖,確認上面的線條和標註和現場一致,然後把它摺好放回檔案袋裡。他開口的時候語氣和平時一樣:“佳木斯那邊有顧老盯著,這邊我們繼續查呼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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