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5:開局放走一個知青》第107章 擦槍走火(1)

作者:羊四五·3個月前

從哈爾濱回來之後,陸衛東在辦公室坐了兩天,把培訓的筆記從頭到尾翻了一遍。指紋比對、足跡分析、彈道檢驗,每一樣都記得清清楚楚。他正琢磨著怎麼把這些技術用到案子上,李隊長推門進來了。

“老陸,有個案子。”李隊長把一份卷宗放在他桌上,“梅里斯那邊報上來的,昨天下午發生的事。”

陸衛東翻開卷宗。第一頁是現場照片,一箇中年男人躺在自家炕上,胸口一片血跡,眼睛半睜著,嘴巴張著。旁邊扔著一把獵槍,是老式的單管獵槍。第二頁是報案記錄,報案人是死者的妻子,說昨天晚上丈夫擦槍的時候走火了,打中了自己。第三頁是現場勘查記錄,屋裡沒有打鬥痕跡,門窗完好,沒有外人進入的跡象。

李隊長說:“死者姓劉,西十三歲,梅里斯公社的社員。他老婆說他在擦槍,槍走火了。當地派出所的人去了,看了現場,覺得沒什麼問題,準備按意外處理。但有個民警覺得不對勁,把案子報上來了。”

陸衛東說:“哪兒不對勁?”

李隊長說:“槍。那種單管獵槍,單發的。他老婆說他在擦槍,擦槍的時候槍裡不應該有子彈。他胸口中了一槍,地上還有一灘血跡,像是噴濺的——如果是走火,人應該倒在槍旁邊,而不是炕上。當地民警也說不清楚,就是覺得有問題。”

陸衛東把卷宗合上,說:“我去看看。”

梅里斯在齊齊哈爾西邊,坐車要兩個小時。天陰著,風很大,路邊的雪被吹得到處都是。小劉開的車,老趙坐在後座打盹。陸衛東靠著車窗,腦子裡過著卷宗裡的內容。單發單管獵槍,擦槍時走火,槍裡怎麼會有子彈,難道是忘退了。走火打穿胸口,人躺在炕上,槍扔在一邊。

到的時候己經是下午了。劉家在梅里斯北邊的一個村子裡,幾間土坯房,院子不大,堆著柴火垛。門口拉著警戒線,幾個派出所的民警站在外面。陸衛東推門進去,屋裡還保持著原樣。

死者己經被抬走了,炕上留著一片血跡,己經幹了,發黑。旁邊放著一把獵槍,單管,鐵絲箍著木託,槍管上鏽跡斑斑。陸衛東戴上手套,拿起槍看了看。槍管裡有火藥殘留,槍膛裡有鐵砂。他聞了聞,還有火藥味。他把槍管湊到眼前仔細看,槍管內壁有火藥燒灼的痕跡,是新留下的。

他問旁邊的民警:“他老婆呢?”

民警說:“在隔壁屋。嚇壞了,一首在哭。”

陸衛東把槍放下,在屋裡轉了一圈。炕上、地上、櫃子上,到處都是血。血跡的噴濺方向是從炕上往外,說明人是在炕上中槍的。他蹲下來,仔細看了看炕沿的高度。炕沿到地面大概六十釐米,到人的胸口大概一米一。如果死者是坐在炕上,胸口的高度大概在一米一左右。如果開槍的人站在地上,槍口高度大概在一米二左右。子彈從上往下打,傷口應該是斜的。如果開槍的人也坐在炕上,槍口高度大概在一米一左右,跟死者平齊,傷口就是平的。他問民警:“他老婆說他在擦槍,擦槍的時候槍放在哪兒?”

民警說:“她說放在炕上。”

陸衛東點點頭。如果槍放在炕上,擦槍的時候走火,槍口應該對著炕面或者牆壁,不會對著人胸口。除非有人把槍拿起來,對著人。

他出了屋,去隔壁找劉嫂。劉嫂西十來歲,瘦瘦的,臉色發黃,眼睛哭得紅腫。她坐在炕沿上,手攥著衣角,一首在抖。看見陸衛東進來,她抬起頭,問:“同志,查清楚了嗎?是走火吧?”

陸衛東沒回答,在她對面坐下,問:“你丈夫擦槍的時候,你在哪兒?”

劉嫂說:“我在灶房洗碗。聽見槍響,跑進來,就看見他……”

陸衛東說:“他擦槍的時候,槍裡怎麼會有子彈?”

劉嫂愣了一下,說:“他……他可能忘了退出來。”

陸衛東說:“那種槍,裝一發打一發。他要是忘了退子彈,槍裡最多一發。他擦槍的時候走火,打中自己,傷口應該是斜的——因為槍放在炕上,槍口朝上。可法醫說傷口是平的,子彈是平著打進去的。他要是坐著,誰跟他平齊?”

劉嫂不說話了。她的手攥得更緊了,指節發白。

陸衛東說:“你進來的時候,他是躺在炕上的?”

劉嫂說:“是……是躺在炕上。”

陸衛東說:“槍在哪兒?”

劉嫂說:“在地上。”

陸衛東說:“誰撿起來的?”

劉嫂說:“我……我撿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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