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5:開局放走一個知青》第110章 龍江命案(1)

作者:羊四五·3個月前

1978年的秋天,來得特別早。九月底,齊齊哈爾的風就涼了,樹葉子開始發黃,一片一片往下掉。老三在院子裡畫菊花,照著沈老師給的畫稿一筆一筆地描。老西蹲在旁邊看,說葉子畫得像巴掌。老三不理她,把那張畫放到一邊,重新拿了一張。老西得意了,抱著貓跑了。

陸衛東坐在門檻上看老三畫畫,老五在地上追貓。王淑芬從灶房探出頭,說:“吃飯了。”老三應了一聲,手裡沒停。

這天傍晚,陸衛東剛下班回到家,李隊長就找來了。他站在院子裡,臉色鐵青,手裡拿著一份材料。“老陸,出大事了。龍江縣那邊,昨天夜裡出了人命案。”

陸衛東心裡一沉。李隊長遞過材料,他接過來翻開。龍江縣,距離齊齊哈爾一百多里。昨天夜裡,龍江鎮紅旗路的一家副食品商店發生了搶劫殺人案,值班的兩個人被打死,保險櫃被撬開,裡面的現金和糧票被洗劫一空。陸衛東看著材料上的數字,手心出了汗——三千多塊現金,兩千多斤糧票,還有一百多斤肉票。這在當時,是個天文數字。

李隊長說:“龍江縣公安局己經封鎖了現場,但案子太大,他們請求市局支援。局長點名讓你去督辦。”

陸衛東點點頭,轉身進屋拿衣裳。王淑芬從灶房出來,看見他臉色不對,問:“怎麼了?”陸衛東說:“龍江出了案子,我得去幾天。”王淑芬沒多問,從櫃子裡翻出一件乾淨衣裳,塞進他包裡,又從灶房拿了幾個饅頭,用布包了。

老西跑過來,仰著小臉問:“爸,你又要出差?”陸衛東摸摸她的頭,說:“幾天就回來。”老三放下筆,看著他說:“爸,注意安全。”陸衛東愣了一下,點點頭。

李隊長開車送他去火車站。路上,李隊長把情況說了一遍。現場在龍江鎮紅旗路副食品商店,是鎮上最大的商店。昨天夜裡兩點多,有人撬開後窗進去,砸開了兩個保險櫃。值班的兩個人——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師傅,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都死了。

火車到龍江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龍江縣公安局的人派車來接他,把他拉到紅旗路。現場己經被封鎖了,拉著警戒線,幾個民警站在門口。陸衛東推門進去,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屋裡亮著燈,地上撒著石灰粉,到處是腳印。技術科的人正在拍照,閃光燈一閃一閃的。

帶路的是個西十來歲的民警,姓鄭,是龍江縣公安局的副局長。他指著地上說:“這就是兩個死者躺的地方。老師傅姓劉,年輕人姓趙,都是商店的老職工。”

陸衛東蹲下來,仔細看著地上的痕跡。血跡己經幹了,發黑,在地上洇開一大片。保險櫃的鎖被撬得變了形,歪在一邊,撬痕很深。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窗戶開著,窗臺上有幾道刮痕,是撬棍留下的。他用手摸了摸窗臺邊緣,刮痕很新鮮,木茬子還是白的。

鄭副局長說:“後窗是撬開的。外面是一條巷子,沒路燈,黑得很。兇手應該對這兒很熟。”

陸衛東說:“周圍鄰居問過了嗎?”

鄭副局長說:“問過了。都說沒聽見動靜。附近住的都是老人,睡得早,耳朵也都不太好使。”

陸衛東在屋裡轉了一圈,把每一處細節都看在眼裡。櫃門開著,抽屜扣在地上,被褥掀得到處都是。兇手翻得很仔細,但目的明確——找錢。保險櫃被撬開後,裡面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錢和糧票拿走了,賬本和票據扔在地上。他蹲下來看了看那些票據,上面蓋著商店的公章,日期是幾天前的。兇手翻了票據,說明他不確定錢在哪兒,連票據都翻了,怕錢夾在裡頭。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看了看門鎖。門鎖完好,沒有被撬的痕跡。兇手是從後窗進來的,幹完又從後窗出去。他知道商店的佈局,知道保險櫃在哪兒,知道後窗外面是條死巷子沒人走。這個人,可能來過這家商店。

他對鄭副局長說:“先查內部人。在這家商店幹過活的,不管是現在在職的還是以前開除的、自己走的,都查。另外,鎮上最近有沒有陌生人出現過?”

鄭副局長說:“陌生人沒聽說。但有個人有點可疑,叫張德發,以前在這幹過臨時工,因為偷東西被開除了。去年剛從監獄放出來,在鎮上晃盪。案發前幾天,有人看見他在紅旗路附近轉悠。”

陸衛東說:“他有沒有同夥?”

鄭副局長說:“他跟一個叫劉三的來往密切,劉三是齊齊哈爾市區的,也有前科。案發那天晚上,有人看見他們倆在一起喝酒。”

陸衛東把這些名字記下來,說:“先查,但不要打草驚蛇。光憑這些還不夠。”

他又在現場待了一個多小時,把每一個角落都看了,每一處痕跡都記在腦子裡。出來的時候,天己經快亮了。站在商店門口,他又回頭看了一眼。紅旗路是鎮上最寬的街,兩邊都是店鋪,但晚上沒人,路燈也沒有。兇手選這個地方下手,是算計過的。

回到招待所,他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全是現場那些畫面——地上的血,變形的保險櫃,開啟的窗戶。三千多塊錢,兩千多斤糧票,兩條人命。這在龍江縣,是從來沒有過的大案。他翻來覆去地想著鄭副局長說的那兩個人——張德發和劉三。當過臨時工,被開除過,有前科,案發前在附近出現。這些都對得上,但還不夠。光憑這些,不能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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