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5:開局放走一個知青》第138章 搬運工(1)

作者:羊四五·3個月前

第二天一早,陸衛東帶著老趙和小劉去了富拉爾基。天還沒亮透,路上結著冰,吉普車開得不快。老趙開車,小劉坐副駕駛,陸衛東靠在後座閉著眼睛。他腦子裡還在過昨天現場的那些細節——死者指甲裡的煤渣,頭部的凹陷傷,車底沒有血跡。人是在別處被打死的,然後被塞進了火車底下。那列貨車從富拉爾基開出,中途沒停,所以人一定是在富拉爾基被塞進去的。

富拉爾基北邊有一片平房區,住的大多是搬運工和貨場工人。老趙把車停在巷口,三個人走進去。雪還沒掃,踩上去咯吱咯吱響。劉德厚家在一棵老榆樹底下,土坯房,牆皮剝落。陸衛東敲門,沒人應。又敲了兩下,門才打開,一個西十來歲的女人站在門口,穿著一件舊花棉襖,頭髮亂糟糟的,眼睛紅腫。

“劉德厚家?”陸衛東亮出證件。

女人點點頭,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陸衛東說:“劉德厚在嗎?”

女人的眼淚流下來了,她側身讓開,說:“進來說吧。”

屋裡不大,一張炕,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炕上被子沒疊,枕頭邊上放著一個菸灰缸,裡面堆滿了菸頭。牆角堆著幾件髒衣裳,灶臺上還有半鍋剩粥。女人坐在炕沿上,低著頭,手攥著衣角。

“我男人昨天沒回來,”她說,聲音沙啞,“以前也有一宿不回來的時候,跟工友喝酒,喝多了就睡人家家裡。但這次不一樣,我右眼皮跳了一宿,心慌得不行。”

陸衛東說:“劉德厚在哪兒幹活?”

女人說:“在貨場扛大包。幹了七八年了,老工人。”

陸衛東把死者的照片拿出來,遞給她。女人只看了一眼,就捂住了嘴,整個人開始發抖。她沒有哭出聲,只是抖,抖得牙齒咯咯響。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是他。這是我男人。”

陸衛東把照片收起來,等她平復。老趙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菸遞過去,女人搖搖頭,沒接。小劉倒了杯水放在她手邊,她也沒喝。

“你丈夫昨天早上出門的時候,說什麼了嗎?”陸衛東問。

女人搖搖頭,說:“跟平時一樣。吃了早飯,穿上衣裳,說‘走了’,就走了。”

“他平時跟誰來往多?”

女人想了想,說:“跟貨場的老孫、小王他們幾個。還有一個姓魏的,不是貨場的,是煤窯上的,來過家裡兩回。我男人叫他‘魏老闆’。”

陸衛東把這條記下來。煤窯上的魏老闆。死者指甲縫裡有煤渣,對得上。

“那個魏老闆叫什麼?”

女人搖搖頭:“不知道。我男人沒說過。那個人來過兩回,開著車,穿著皮夾克,挺有錢的樣子。來了就跟我男人在院子裡說話,聲音很小,我聽見什麼‘貨’、‘車皮’、‘路子’。”

陸衛東和老趙對視了一眼。貨、車皮、路子——這聽起來不像是正經事。

從劉德厚家出來,陸衛東首接去了貨場。貨場在火車站北邊,很大,堆滿了煤、木材、鋼材。工人們扛著麻袋來來往往,身上全是灰。陸衛東找到貨場排程室,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坐在裡面看報紙。他看了陸衛東的證件,放下報紙,嘆了口氣。

“劉德厚的事,我聽說了。”老頭姓孫,是貨場的老排程。“他這個人,幹活實在,就是嘴不嚴,啥話都往外說。”

陸衛東說:“他最近跟誰走得近?”

老孫想了想,說:“除了我們貨場的幾個,還有一個姓魏的,開煤窯的,經常來找他。兩人躲在角落裡說話,不知道說啥。有一回我路過,聽見姓魏的說‘一趟能掙這個數’,伸了五個手指頭。劉德厚眼睛都亮了。”

陸衛東說:“那個姓魏的叫什麼?在哪兒開煤窯?”

老孫說:“叫魏德成,在嫩江邊上開了一個小煤窯,不大,七八個工人。他以前也是貨場的,後來自己出去幹了。”

陸衛東心裡一動。魏德成。這個名字他聽過——孫德茂的連襟,那個寫匿名信舉報孫德茂的人。當初查孫德茂案子的時候,他去找過魏德成,魏德成說他跟孫德茂早就斷交了,但說話的時候語氣裡不是恨,是怕。現在這個名字又出現了,跟劉德厚的案子連在了一起。

從貨場出來,陸衛東站在門口,點上一支菸。老趙說:“魏德成,不是孫德茂那個連襟嗎?”陸衛東說:“是。”老趙說:“這兩件事有關係?”陸衛東說:“不知道。但一個人連著兩件事,不能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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