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5:開局放走一個知青》第138章 搬運工(2)

作者:羊四五·3個月前

下午,陸衛東去了魏德成的煤窯。煤窯在嫩江邊上,離富拉爾基十幾裡地,一片荒灘上搭著幾間窩棚。魏德成不在,工人說他去齊齊哈爾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陸衛東在煤窯周圍轉了一圈,煤堆旁邊停著一輛破舊的小貨車,車斗裡還有沒卸完的煤。車輪上沾著泥,擋泥板內側有新鮮的血跡。

小張蹲下來,用棉籤提取了血跡樣本。陸衛東問工人:“這車誰開的?”工人說:“魏老闆自己開的,別人不讓碰。”陸衛東說:“他昨天來過嗎?”工人說:“來過。下午來的,開了車就走了。”

陸衛東把車牌照記下來。

回到局裡,己經是晚上了。小張把血跡化驗結果送過來——人血,O型。劉德厚的血型是O型,對上了。

陸衛東把魏德成的檔案調出來。魏德成,五十三歲,鐵鋒區人,1970年因投機倒把被判過兩年,出來後開了個小煤窯。他跟孫德茂是連襟,孫德茂失蹤前,兩人因為借錢的事鬧翻了。孫德茂失蹤後,魏德成忽然有錢了,煤窯從一個小窩棚擴大成了有七八個工人的小礦。

陸衛東把本子合上,對老趙說:“明天去抓魏德成。”

第二天一早,陸衛東帶著老趙和小劉去了魏德成家。魏德成住在鐵鋒區一棟二層小樓裡,門口停著一輛吉普車。敲門沒人應,老趙翻牆進去開了門,屋裡沒人。被子沒疊,灶臺上還有半鍋粥,人剛走不久。陸衛東在屋裡搜了一遍,在床底下找到一把帶血的錘子,在抽屜裡找到一本賬本,上面記著日期、車號、噸數、錢數。不是煤窯的賬,是倒賣鐵路物資的賬。

老趙說:“這小子跑了。”

陸衛東說:“發協查通報,車站、公路檢查站都發。”

當天晚上,魏德成在去往哈爾濱的火車上被抓住了。他坐在硬座車廂裡,戴著一頂帽子,把帽簷壓得低低的,但還是被乘警認了出來。被押回齊齊哈爾的時候,他的臉灰白,一句話不說。

審訊的時候,陸衛東把證據一樣一樣擺在他面前——帶血的錘子、賬本、小貨車上的血跡。魏德成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劉德厚是我殺的,”他說,“但他是該死。他知道得太多了。他跟我要錢,一次兩次三次,沒完沒了。我給不起了,他就威脅我,說要舉報我倒賣物資。我不能讓他舉報,我進去了,煤窯就完了。”

陸衛東說:“你把人打死了,塞進了火車底下。”

魏德成說:“我認識貨場的人,知道那趟車什麼時候走。我把他塞進車底,想讓他被火車碾碎,就沒人知道他是誰了。沒想到沒碾著。”

陸衛東說:“你倒賣鐵路物資的事,也交代一下。”

魏德成低下頭,把賬本翻開,一頁一頁地看,像是在回憶。然後他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從1975年開始,他利用在貨場的關係,勾結鐵路內部人員,盜賣車皮上的煤炭、鋼材、肥料,涉案金額巨大。劉德厚是他發展的下線,負責在貨場接貨。後來劉德厚胃口越來越大,他受不了了,動了手。

案子結了。魏德成被判了死刑,倒賣物資的團伙成員也陸續被抓。

到家的時候,天快黑了。老三在炕上畫畫,畫板上夾著一張素描紙,紙上畫著一個搪瓷缸子的輪廓。沈老師坐在炕上,手裡拿著一支鉛筆,正在給她改形。

“這條線往裡收一點,”沈老師指著缸子底部,“你畫得太往外撇了,缸子站不穩。”

老三用橡皮擦了,重新畫。她畫得很慢,一筆一筆的,鉛筆在紙上沙沙響。老西抱著貓在旁邊看。

陸衛東把棉襖脫了,坐在炕沿上,看著老三畫畫。

老三畫完最後一筆,把紙舉起來給沈老師看。沈老師接過去,看了看,說:“缸子的形準了。明天畫蘋果。”老三笑了,把畫小心地收起來。

王淑芬把飯端上來,苞米麵粥,窩頭,炒土豆絲和炒白菜。沈老師留下來吃晚飯。老西問他:“老師,你什麼時候教我姐畫人?”沈老師說:“先把靜物畫好。”老西說:“靜物是啥?”沈老師說:“就是缸子、蘋果、瓶子這些不動的東西。”老西點點頭,若有所思。

吃完飯,沈老師站起來要走。老三送他到門口,說:“老師,明天你早點來。”沈老師說:“好。”

陸衛東送沈老師到巷子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裡。風很冷,月亮還沒出來。他轉身進屋。

老三己經趴在炕上,拿著鉛筆,在報紙上練排線。老西抱著老五,倆人都睡著了。老大在看書,老二在寫作業。

陸衛東坐在炕上,點上一支菸,看著老三畫線。她畫得很認真,一排一排的,間距均勻,輕重一致。沈老師說,線條練好了,形才能準;形準了,才能上明暗關係。老三天天練,廢報紙用了好幾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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