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5:開局放走一個知青》第179章 配件廠(1)

作者:羊四五·2個月前

第二天一早,陸衛東帶著老趙和小劉,拿著那張素描畫像,去了富拉爾基。

老趙開著車,往富拉爾基趕。路上陸衛東靠著車窗,把案子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富拉爾基拖拉機配件廠,國營大廠,幾百號工人。死者身上穿著工作服,鑰匙是廠裡的,很可能是廠裡的工人。一個工人失蹤兩個月,廠里居然沒人報案?

富拉爾基拖拉機配件廠在鎮子北邊,一片灰磚廠房,煙囪冒著白煙。廠辦主任姓孟,五十來歲,戴副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的。陸衛東把素描畫像遞給他。

“孟主任,你看看,這個人是不是你們廠裡的?”

孟主任接過畫像,戴上老花鏡,湊近了看。看了幾秒,他的臉色變了,手開始抖。

“這是……孫長河。機修車間的。他六月底就沒來上班了,我們以為他跑了。”

陸衛東說:“跑了?為什麼這麼想?”

孟主任把畫像放在桌上,摘下眼鏡擦了擦,嘆了口氣。“他這人吧,一個人,沒老婆沒孩子,平時也不怎麼跟人來往。廠裡給他安排宿舍,他一個人住。六月底忽然不來了,也沒請假,我們派人去宿舍看了,東西還在,人不見了。找了一陣子沒找到,就沒再管。”

陸衛東說:“帶我們去他宿舍看看。”

孫長河的宿舍在廠區後面的一排平房裡,一間小屋,十來平米。門鎖著,孟主任叫人開了門。屋裡一股黴味,牆上糊著報紙,有一張是今年三月的。桌上有一個搪瓷缸子,缸子裡有半缸子茶水,己經發黴了。被子沒疊,枕頭邊上放著幾本書,都是機械修理方面的。床頭掛著一件工作服,袖口磨破了,膝蓋處打著補丁。

老趙在屋裡翻了翻,從抽屜裡找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箇中年男人,瘦長臉,顴骨高,站在一臺機床旁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工作服。陸衛東拿出那張素描畫像,並排放在一起。兩張臉,幾乎一模一樣。

“孫長河,”陸衛東把照片裝進口袋,“西十二歲,富拖廠機修車間工人,獨身,六月底失蹤。兩個月後,屍體在枯井裡被發現,頭部被鈍器砸傷致死。”

老趙說:“會是誰殺的他?為什麼?”

陸衛東在屋裡轉了一圈。東西不多,但有一件事引起了他的注意——孫長河的衣櫃裡,有一個小鐵盒,鎖著。他拿出那把鑰匙,試了一下,鎖開了。

鐵盒裡裝著幾樣東西:一沓錢,大概兩百多塊,用橡皮筋扎著;一本存摺,上面存著八百多塊;還有一封信,信紙己經發黃了,邊角捲起。信上寫著幾行字:“孫長河,你要是敢說出去,我讓你在富拉爾基待不下去。別以為你一個人無牽無掛就什麼都不怕,你那個在哈爾濱的外甥女,我知道她在哪兒。”

沒有落款。

陸衛東把那封信看了好幾遍。信紙是普通的信紙,字跡潦草,但能看出是成年男人的字,寫得很快,像是怕被人認出來。威脅的內容很明確——孫長河知道某件事,有人不想讓他說出去。那個人還知道他在哈爾濱有個外甥女,用她來威脅他。

老趙湊過來看,說:“這是殺人動機。孫長河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被人滅口了。”

陸衛東把信裝進證物袋,說:“查這個外甥女。她在哈爾濱什麼地方,幹什麼的,孫長河跟她關係怎麼樣。另外,查孫長河在廠裡跟誰有過節,他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老趙點點頭,走了。

接下來的幾天,陸衛東帶著人把富拖廠翻了個底朝天。孫長河的工友——一個叫趙洪生的老工人說,孫長河這個人平時話不多,跟人來往少,但幹活實在,技術好,廠裡機器壞了都是他修。他沒什麼朋友,也沒什麼仇人,就是愛喝酒,有時候喝多了會胡說八道。

“他胡說八道什麼?”陸衛東問。

趙洪生想了想,說:“說廠裡的配件有次品,有人拿去賣了。我們都當他是酒話,沒當真。”

陸衛東把這條記下來。配件有次品,有人拿去賣了——如果這是真的,那孫長河知道的,可能就是這件事。一個國營大廠,每年生產的配件成千上萬,次品率有高有低。那些不合格的次品,按規定要報廢處理,不能出廠。但如果有人把它們偷偷賣出去,那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他讓老趙去查富拖廠的次品處理記錄。老趙跑了兩天,帶回來一個訊息。“次品處理記錄不全。管倉庫的說,最近半年的記錄本有幾頁被撕掉了,不知道是誰撕的。問誰都不承認。”

陸衛東說:“誰管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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