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5:開局放走一個知青》第193章 鐵律與出征(2)

作者:羊四五·2個月前

他從兜裡掏出一張巴掌大的信紙,上面寫著幾行字:

“沈大哥、蘇同志:案件名單未清,重任在身。我需南下數日,秀蘭就拜託兩位了。衛東。”

他把信紙摺好,從門縫塞了進去。轉身離開時,風捲起雪沫子打在他臉上,陸衛東緊了緊軍大衣。

早晨八點,省廳的紅頭介紹信送到了。

陳強把信封拍在陸衛東手裡,又從櫃子裡取出一個木盒子,開啟一看,是三把嶄新的五西式手槍和幾盒子彈。

“衛東,這是省廳特批給你們南下組的,你原來的配槍暫時放在市局,任務回來再交換。”陳強壓低聲音,“南邊現在搞開放,那邊靠海,走私進來的東西不少。這玩意兒你們得帶上,子彈管夠。還有,這五百塊錢差旅費和兩百斤全國通用糧票,是為了這個案子家裡和省廳特意湊的,拿著!”

陸衛東沒推辭。他知道這趟差事不是請客吃飯,那是真正的龍潭虎穴。他把槍別在後腰,感受著那冰冷的金屬質感,心裡踏實了些。

三小時後,哈爾濱火車站站臺。

陸衛東帶著小李和哈爾濱市局派的小劉,提著簡單的行李,隨著人流擠上了開往北京方向的綠皮火車。小劉懷裡揣著那份抄得工工整整的名單,小李扛著個木箱子。三個人混在擁擠的旅客裡,不顯山不露水。

火車啟動的那一刻,站臺上的蒸汽漫過車窗。陸衛東看著那熟悉的哈爾濱站鐘樓慢慢遠去,心裡想的卻是秀蘭——這會兒她應該起床了,不知道看見門縫裡那封信沒有。

“陸隊,喝口水吧。”小劉遞過來一個軍用水壺。

“我不渴,你們喝。”陸衛東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樹影,神色嚴峻,“小劉,把名單再背一遍。廣東佛山的陳富貴,綽號‘阿貴’。湛江的老柴,真名不詳,但這人手裡有船。這兩人是咱們南下的第一站。”

小劉點點頭,從懷裡掏出那個小本子,低聲念著。

火車穿過山海關,跨過黃河,越過長江。三天三夜的行程,陸衛東和小劉、小李三個人輪流眯一會兒,硬座車廂裡伸不開腿,只能靠著椅背打盹。陸衛東睡得淺,火車一進站他就醒了,趁停車的間隙快步走向站臺上的鐵路公安值班室,亮出工作證借用內部排程電話,搖通總機讓話務員轉接到哈爾濱道外分局。

“陳隊,我是陸衛東。廣東那邊有什麼新訊息嗎?”

這樣的電話,他一路上打了無數次。不光是為了獲取資訊,也是為了保密。1981年的火車上人山人海,在候車室或站臺上大談案情,無異於在鬧市裡亮鈔票。借用鐵路內部電話,是那個年代跨省辦案刑警心照不宣的“門路”。

窗外的景色從白雪皚皚變成了滿眼翠綠,空氣也變得越來越潮溼、悶熱。1981年的中國正在發生鉅變,這些從車窗一閃而過的南方城鎮,到處都透著一股北方沒有的蓬勃勁兒。

當火車緩緩靠在佛山站臺時,陸衛東感覺自己彷彿掉進了一個巨大的蒸籠。

這裡沒有北方乾裂的寒風,只有帶著鹹腥味和泥土氣息的暖溼氣流。站臺上,到處是穿著的確良襯衫、騎著五羊摩托的年輕人,大喇叭裡播放著港臺歌曲,那種充滿活力的、甚至有些混亂的市井氣息,讓習慣了北方嚴謹有序的陸衛東有些恍惚。

“陸隊,這兒……咋跟咱那兒完全不一樣啊?”小李擦著汗,侷促地緊了緊背後的挎包。

“這就是南方。”陸衛東換上了一身嶄新的“上白下藍”72式警服,白色短袖上衣,藏藍色褲子,大簷帽端端正正。這是臨行前省廳特批的夏季警服,在南方潮溼的空氣中倒也顯得幹練精神。他拎著包大步往外走,“接頭的人在出站口等著呢。”

接頭的是佛山公安局的梁隊長,一個皮膚黝黑、穿著同款白色舊式警服的精幹漢子。

“陸隊,一路辛苦!”梁隊長的普通話帶著濃重的廣味,握手時卻很有力,“電報收到了,‘阿貴’那邊有動靜。這傢伙最近在石灣鎮搞了一批‘新貨’,正打算往海邊送。汕頭和福建那邊的漁船在等著接貨,經金門、香港往海外轉。如果咱們今晚抓不住他,這批‘貨’可能就要走海路出境了!出了海,人就真的一輩子找不回來了!”

陸衛東心裡“咯噔”一聲。他知道,福建沿海的漁船首通金門,過了那條線就是臺灣當局的地盤;汕頭的海路則首通香港水域。這些年被拐的大陸女青年和兒童,很多就是透過這兩條線被賣到臺灣、香港乃至東南亞的妓院和黑工廠,從此與親人永隔兩岸。1981年,僅廣東一省被勾引偷渡出境的兒童就觸目驚心,更有大量婦女被當作“活貨”明碼標價送往海外。

“梁隊長,帶路,首接去石灣鎮!這幫畜生,一個也別想跑。”

吉普車噴著黑煙,衝進了佛山那密佈的巷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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