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5:開局放走一個知青》第233章 積案(1)

作者:羊四五·2個月前

瀋陽的交流會在六月中旬,陸衛東只待了三天。遼寧省廳刑偵處的會議室裡坐滿了人,他講了從現場痕跡推斷逃跑方向的幾個要點,又拿牡丹江和信陽兩個案子做了對比分析。散會後宋濤非要請他吃飯,他推辭不過,在省廳食堂吃了一碗豬肉燉粉條,當天下午就坐火車回了齊齊哈爾。

不是他不想多待。六月了,“嚴打”的風聲己經從省廳吹到了市局。

回到齊齊哈爾的第二天一早,陸衛東剛進辦公室,老趙就抱著一摞卷宗推門進來,往他桌上一擱,厚得桌腿都跟著顫了顫。

“這些都是這兩個月壓上來的。”老趙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掰著手指頭一件件數,“鐵東區兩起入室盜竊,龍沙區一起攔路搶劫,建華區三起撬門,富拉爾基那邊還有個縱火案——燒了人家的柴火垛,差點把隔壁房子也燎了。小打小鬧的我都分下去了,但這些——”他拍了拍最上面那幾本,“都是硬骨頭。”

陸衛東翻開最上面那份卷宗,眉頭就皺了起來。鐵東區,受害的是個退休老工人,攢了三年的糧票和兩百多塊錢被人從家裡翻走了,門鎖完好,沒有撬痕。老人報案的時候急得血壓飆升,在派出所差點暈過去,老趙親自把他送到醫院去的。老人家裡有個癱瘓的老伴,那兩百塊錢是老兩口攢著要買輪椅的。第二份,龍沙區,一個下夜班的女工被人從後面搶了包,人摔在地上磕破了膝蓋,包裡就十來塊錢和一個飯盒。第三份更讓人搓火——建華區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被人冒充街道幹部騙進屋,說給辦低保補貼,收了“手續費”就再沒出現過。

“冒充街道幹部?”陸衛東眉頭皺了起來。

“對,生面孔。手法倒不算新鮮——這種騙老人錢的案子隔幾年就冒出來一批。”老趙說,“上回那個騙老孫頭的王德勝(殺害周所長的),詐了八十塊錢,那案子破了之後順藤摸瓜揪出一串——後來部裡督辦,省廳統一收網,判了一批。不過這回這個騙子——據老太太說是個女的,西十來歲,本地口音,胖墩墩的,跟以前那些不是一路人。”

“女的?”

“對。具體線索不多,我還在摸排。老太太眼神不太好,就記得那人穿了一件灰布褂子,頭上包著圍巾,說話細聲細氣的。隔壁鄰居倒是看見她進了巷子,但也沒記住長相。”老趙把情況快速交代了一遍,又轉回手頭最急的事,“這幾個案子,入室盜竊那個影響最大——老頭的輪椅錢,街坊鄰居都知道。所長說再破不了,他這個所長都沒臉幹了。”

陸衛東合上卷宗,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個大晴天,可他心裡沒有這天氣敞亮——偷老人輪椅錢的賊,搶女工飯盒的劫匪,騙老太太低保費的騙子,每一件聽著都是小案子,但每一件都紮在老百姓的骨頭上。

“這個冒充街道幹部騙錢的,小劉去查。”他轉過身來,開始分派任務,“老太太說那人穿灰布褂子、包著圍巾——去街道問一下,最近有沒有人冒充幹部到別的老人家去過。入室盜竊那個碰的是技術鎖,查一下最近釋放的有盜竊前科的人員,重點摸排鐵東區。攔路搶劫的——”他停了停,看向老趙,“這個人從背後襲擊下夜班的女工,搶了十幾塊錢就跑,手法不算老練,可能是個新手。但他知道這個女工的下班路線,說明提前踩過點。去她工作的紡織廠問問,最近有沒有人在廠區附近轉悠。”

“好,我這就去安排。”老趙抱著卷宗出去了。

接下來幾天,刑偵科的人忙得腳不沾地。老趙摸排盜竊前科人員,發現鐵東區那個技術開鎖的盜竊案跟去年處理過的一個案子手法相似——都是鎖芯完好、沒有撬痕,室內翻動有序、專挑現金和糧票。去年那案的嫌疑人叫劉二奎,去年年底剛刑滿釋放,現在在鐵東區租了間平房住。老趙帶人蹲了兩天,發現劉二奎最近花錢手鬆了不少,頓頓吃肉、還換了塊新表,昨天夜裡趁他出門時攔下盤查,從他身上搜出三百多塊錢和幾張糧票——數額跟失竊案對得上。人己經拘留,正在審。

老韓負責那個攔路搶劫的。他蹲了幾個通宵,終於在一個小路口的修車鋪老闆那兒問到了線索——案發那天夜裡,老闆聽見有人推腳踏車從巷子裡過,車鏈子嘩啦嘩啦響,還以為是早起上工的人。老韓順著這條線查下去,在紡織廠附近一個平房區找到了那輛腳踏車——是一輛永久牌,車胎磨損嚴重,後座綁著一根麻繩。車主是個二十出頭的無業青年,叫趙三平,以前在紡織廠幹過臨時工,瞭解女工的下班路線。老韓帶人上門的時候,這小子正蹲在屋裡吃飯呢,桌上攤著搶來的零票和那個飯盒。人己經抓了,正在做筆錄。

小劉負責那個冒充街道幹部騙老人的女騙子。他去街道辦查了幾天,發現這個女的不止騙了建華區那個老太太——鐵東區也有兩個老人報過案,說有個胖墩墩的女人上門,自稱是街道幹部,說給辦低保,收了“手續費”就再沒來過。三個老人的描述基本一致:西十來歲、本地口音、灰布褂子、頭上包著圍巾。每次騙的錢不多,十塊八塊的,但專挑獨居老人下手。小劉把線索串起來,順著一個老人提供的口音特徵找到了拜泉縣一個叫陳大蘭的女人——她之前在老家就有過騙老人錢的案底,去年年底來了齊齊哈爾。經過幾個受害老人的指認,確定就是她。人己經在拜泉老家被當地派出所控制了。

幾個案子陸續都有了眉目,辦公室裡堆積的卷宗一本本合上,老趙緊了大半個月的眉頭總算舒展開了些。但陸衛東手裡還有一件事放不下——富拉爾基那個縱火案,至今沒有進展。

這天傍晚,他正在翻那份縱火案的卷宗,老趙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張油印的懸賞通告。

“老陸,你看這個。”老趙把通告放在桌上,用手指點了點上面的人名,“富拉爾基那個縱火案——燒柴火垛的,不是孤立案件。這個人在龍江縣也點了一把火,燒的是人家糧倉。”

陸衛東拿起懸賞通告看了看。上面的人叫鄭鐵柱,二十三歲,龍江縣紅旗公社人,綽號“鄭三炮”,有縱火前科。上個月剛從龍江縣看守所裡放出來,放出來不到一週,富拉爾基和龍江縣就連發兩起縱火案。

“現在人呢?”陸衛東問。

“龍江縣局在追。但這小子從小在林區長大,對那一帶的地形比追他的民警還熟,鑽進老林子就沒影了。他放火不是圖財,純粹是報復——上次放火是因為跟鄰居鬧矛盾,這次也一樣。富拉爾基那個被燒了柴火垛的老鄉說,他之前跟鄭鐵柱因為一條田埂吵過架。”

“我去一趟龍江。”陸衛東站起來,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

“你去龍江?”老趙愣了一下,“那地方你熟?”

“嫩江邊上。以前去過。”陸衛東沒多說。前世他在嫩江當養路工的時候,龍江是巡道的必經站,紅旗公社北山那片林子他鑽過不知多少回。那個年代的記憶這輩子從沒跟任何人提過,但山溝溝的地形——哪個地方有廢棄的護林站、哪個山頭有獵人留下的窩棚——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帶幾個人去?”老趙問。

“小劉跟我去。剩下的人留在局裡,案子不能停。”

陸衛東走到牆上那張地圖前,找到龍江縣紅旗公社的位置,用手指在紅旗公社北邊的沿江山溝區域畫了個圈。

“你估計他藏在這兒?”老趙湊過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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