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5:開局放走一個知青》第320章 排除法(2)

作者:羊四五·1個月前

陸衛東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白襯衫,帽子,年輕男的。跟齊齊哈爾那起案子裡的目擊描述一樣。

“他問的是陳雪。他認識陳雪,或者認識陳家的人。”陸衛東說,“陳雪在牡丹江一中讀的高中,她的同學、老師、朋友,都可能知道她家裡的情況。孫隊長,你去一趟牡丹江一中,找陳雪當年的班主任,要一份她畢業班的通訊錄。把所有同學的名字都記下來,重點查那些畢業後沒有去外地、留在牡丹江本地的男生。”

孫隊長放下鉛筆,站起身來:“我這就去。”

“等等。”陸衛東叫住他,“還有一件事。趙秀蘭死的那天晚上,她接了一個電話。號碼是公用電話,在牡丹江師範學院附近。查一下那個公用電話周圍的店鋪和住戶,看看有沒有人注意到什麼。”

孫隊長點頭,快步走出去了。

陸衛東一個人坐在會議室裡。窗外的天己經擦黑了,室內的日光燈發出嗡嗡的響聲,照得白牆上的影子有些發虛。他把五份卷宗重新開啟,從左到右擺成一排,從頭到尾一頁一頁地翻過去。

他看著五張死者的照片,五個女人,年齡相仿,都穿著睡衣,都躺在自己家裡,脖子上的勒痕顏色相近,都在凌晨時分死去。他把她們女兒的名字寫在紙上:周桂芝的女兒王豔,孫淑芳的女兒劉婷,吳桂蘭的女兒張月,李秀梅的女兒黃玲,趙秀蘭的女兒陳雪。五個名字,五個家庭。她們的共同點,不僅僅是母親獨居,還有——女兒都不在家。

他不完全確認這些案子是否真的有聯絡,但作案手法和部分細節的相似,加上“兇手/模仿者”在尋找不在家的女兒這一線索,讓這些案子的核心緊密地聯絡在了一起。

他點了一根菸,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發呆。兇手在找什麼?他找的是那些女兒嗎?為什麼?他認識她們,還是他只是隨機選擇了某個看起來像是獨居的、中年女人的家庭?

他又掐滅了煙,拿起趙秀蘭的卷宗,翻到陳雪那一頁。陳雪,二十歲,牡丹江一中畢業,哈爾濱師範大學中文系大二學生,品學兼優,班主任評價“文靜、踏實、從不惹事”。

他想,如果兇手的目標是陳雪,那兇手跟陳雪之間一定有過某種聯絡。也許他們認識,也許只是同校、同班,甚至只是擦肩而過的陌生人。但無論如何,只要兇手的眼光盯上了下一個家庭,他還會再有動作。

陸衛東放下卷宗,把五份影印件收成一摞,用皮筋紮好。然後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夜色下昏黃的路燈和黑下來的街巷。

五天後,雷明和齊亮各自帶回了訊息。

“佳木斯那邊,當年的辦案民警退休了。”雷明坐在陸衛東對面,身上的汗味還沒散,臉色有些疲憊,“但他留了一份當年的走訪筆記。裡面有一句話,說有個鄰居在案發前看見一個年輕男的站在周桂芝家樓下,手裡拿著一張紙,像是在看地址。但沒看清紙上的內容,也沒看清那人的臉。”

“紙?看地址?”陸衛東的眼神微微一亮,“什麼樣的紙?”

“鄰居說不大,跟信紙差不多大,是對摺的。”

陸衛東把這條線索記在本子上,轉頭看向齊亮。

齊亮推了推眼鏡,翻開自己的筆記本:“齊齊哈爾那邊,孫淑芳的女兒在哈爾濱讀書,案發那年她剛考上大學。鄰居的說法跟佳木斯差不多——一個年輕男的,穿白襯衫,戴帽子,在樓下站了半個多小時。但跟佳木斯不同的是,有人聽見孫淑芳在案發前兩天跟鄰居提過一句:‘有個男的打電話來找婷婷,我說她不在家,那人就沒再說什麼。’”

“又是電話。”陸衛東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先是電話,再到現場。兇手確認了女兒不在家,然後才動手。”

“而且,”齊亮補充道,“孫淑芳跟鄰居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生氣的,說‘不知道是什麼人,也不說名字,鬼鬼祟祟的’。”

“這說明他打電話的時候沒有自報家門,也沒有說自己是誰。他是故意不讓對方知道他是誰。”陸衛東合上筆記本,站起身來。

他走到窗前,把窗戶推開半扇。六月的熱風灌進來,帶著傍晚的蟬鳴聲和遠處廠區煙囪裡的煤煙味。樓下街道上,一對年輕夫妻推著腳踏車走過,車筐裡放著菜和汽水瓶子。

他轉過身來,看著雷明和齊亮:“五起案子,雖然不完全是同一個兇手,但有一條線在串聯。有人模仿,有人在學習,有人在復刻。不管這些案子是不是同一人所為,它們都說明了一個問題——有人透過某種方式得到了這些家庭的地址和情況。地址不是憑空來的。”

“會不會是某種通訊錄?”雷明問,“陳雪是高中生,孫淑芳的女兒也是剛上大學,她們可能都有手抄紀念冊,現在高中畢業很流行這個,上面一般都寫了家庭住址。”

“也許。”陸衛東沒有立即下定論,但這條線索比他之前想的要更具體、更可查,“齊亮,你回去之後,把這五起案子涉及的所有受害人的女兒,全部列一份表。查她們在哪所學校讀書,哪一年畢業,畢業的時候有沒有發過同學錄或者通訊錄。重點查牡丹江一中和師範學院。孫隊長那邊己經去拿了,我們先等等他的訊息。”

齊亮點頭記下。

陸衛東重新坐下來,拿起那根還沒點上的煙,在手裡轉了轉。兇手五年前、三年前、去年、現在,一首在不同的城市重複著類似的行為。他找的究竟是女兒們,還是她們的通訊錄?他手裡拿的那張紙,上面寫的又是什麼?

他放下煙,翻開趙秀蘭卷宗裡夾著的那張現場照片。領帶繞在趙秀蘭的脖子上,她穿著睡衣側臥在茶几與沙發之間,像是一個在入睡時被人奪去了呼吸的人。照片的角落,能看到茶几上那個搪瓷缸子,裡面還有半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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