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人都心癢難耐,盼著廝殺一場。
與此同時,新併入的義行軍士兵也同樣群情激昂。
他們的願望更直接,更質樸:要糧食。
他們只想讓家人吃飽,多攢下一份口糧就是多一份活下去的底氣。
更何況,他們曾在馬修齊手下眼睜睜見過蠻族如何踐踏大乾的土地,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那股憤懣和屈辱,早已堵在每個人心頭,只等一個宣洩的出口。
如今,機會來了。
他們可以堂堂正正地舉起刀,為身後的百姓,也為曾經無力反抗的自己,討一個血債血償。
此刻,全軍上下士氣如虹,一切已準備就緒。
只待大將軍鳳雙雙一聲令下——
他們便將如洪流般衝出,直撲蠻族,瘋搶人頭!
就在全軍戰意升騰之際——
“報——!”
一聲嘶啞的疾呼自營外由遠及近,一騎快馬不顧一切地衝破鳳家軍外圍警戒,直闖中軍!
馬蹄濺起塵土,馬上的騎士顯然已力竭,身形搖搖欲墜。他身著的並非鳳家軍衣甲,而是大乾制式的鎧甲,背後負著標誌性的長戟。
鳳雙雙抬手,陣列瞬間分開一條通道。
快馬奔至主帥面前,騎士再無力支撐,直接從馬背上一頭栽下!
張起一個箭步上前,穩穩將其扶住。白勝迅速遞上一碗清水。
那小兵嘴唇乾裂,顯然已久未進水米,接過碗便“噸噸噸”地狂飲而下。一連灌下兩碗水,又狼吞虎嚥地塞下一塊壓縮餅乾,他蒼白的臉上才終於恢復一絲血氣。
緩過氣來的瞬間,他目光觸及鳳雙雙,猛地推開攙扶,單膝重重跪地,聲音帶著哭腔和無比的急切:
“鳳將軍!求將軍救人——!”
他從貼身的懷裡,顫抖地掏出一封被汗水浸得微皺的火漆密函,雙手高高捧起。
勞家輝上前接過,轉呈至鳳雙雙手中。
她展開密函,目光迅速掃過紙面。
四周的空氣彷彿隨之凝固,所有將領都屏息注視著她的反應。只見她眉頭越鎖越緊,握住信紙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幾乎要將紙張攥破!
站在近處的藍江和張起按捺不住,悄悄湊近瞥向信紙。
只一眼,張起頓時怒髮衝冠:
“豈有此理!蠻族這群無恥之徒!竟拿陸將軍的一雙兒女做要挾,逼他聯合來打我鳳家軍!怪不得他們敢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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