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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林淵三十歲。
那天下午三點十七分，他接到一個電話。
號碼是本地的，但他不認識。他正在開會，按掉了。電話又響，他又按掉。第三次響的時候，他看了一眼螢幕——還是那個號碼。
他皺了皺眉，站起來，走到會議室外面。
“喂？”
“請問是林淵嗎？”
是個女人的聲音，有點老，有點陌生。
“我是。”
“你父親出事了，快來醫院。”
林淵愣了一下。
“什麼醫院？”
“市二院，急診室。快點來。”
電話掛了。
他站在走廊裡，手裡攥著手機，螢幕上還亮著。會議室的玻璃門關著，裡面有人在說話，嗡嗡嗡的，聽不清說什麼。
他沒回去，首接往外走。
電梯等不及，走樓梯。十二層，他跑下去，跑到一層的時候腿有點軟，扶著牆喘了幾口氣。大廳里人來人往，有人看他，他沒管。
打車去市二院。一路上他打父親的電話，沒人接。打家裡的電話，沒人接。打母親的電話——母親的電話早就停機了，她走了七年了。
他把手機攥得緊緊的，手心全是汗。
到了醫院，他衝進急診室。門口站著一個人，是個中年女人，穿一件灰撲撲的棉襖，頭髮亂糟糟的，眼圈紅紅的。看見他，她走過來。
“你是林淵？”
“是我。我爸呢？”
女人看著他，沒說話。
那眼神，他看懂了。
他站在原地，沒動。走廊裡有人在哭，有人在喊醫生，有人在打電話。那些聲音好像很遠，隔著一層什麼東西，嗡嗡嗡的。
“人呢？”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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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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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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