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風帶著凜冽殺意,軍區家屬院的梧桐樹葉被吹得沙沙響。
沈青禾剛從供銷社回來,手裡拎著兩斤雞蛋和一塊肥皂,遠遠就看見自家門口圍了好幾個人,為首的女人叉著腰,正唾沫橫飛地說著什麼。
她心裡咯噔一下,快步走過去:“張嫂子,這是怎麼了?”
張嫂子見她回來,立刻拔高了嗓門:“沈青禾,你可算回來了!你看看你們家小叔子,多麼的蠻橫無理,非得說我們家的建軍是間諜!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他抓了!”
沈青禾忽然想起,陸思遠今天還真的是抓了一個人。
“嫂子,我相信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如果你們家兒子沒有幹過這樣的事情,我小叔子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
沈清禾雖然非常不喜歡陸思遠,但是也不想在這個的時候讓他下不來臺!
因為陸思遠代表著陸戰霆的面子。
“如果你家兒子沒有問題,他的那些黃金是怎麼來的?15條小金魚,我怕他這輩子也沒見過吧!”
“你們就是欺負我們家孤兒寡母的,真的是沒有活路了!我們家建軍就是清清白白的人,被你們汙的沒有辦法活了,我們還是活活撞死在你們面前吧!”這個傢伙可真的非常的難纏。
“你還敢狡辯!”陸思遠非常的生氣。
張嫂子伸手就要去擰沈青禾的胳膊,陸思遠眼疾手快,一把將沈春禾護在身後,冷聲道:“張嫂子,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動手怎麼了?你們家小叔子都把我兒子抓起來了,我說兩句?”張嫂子叉著腰,一副得理不饒。樣子,“我告訴你,今天你必須給我個說法,把我家建軍放了!”
周圍的家屬們議論紛紛,有人勸張嫂子消消氣,也有人覺得沈青禾該給個說法。
沈青禾壓著心裡的火氣,耐著性子說:“張嫂子,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別亂下結論。”
“我冤枉他?我看他就是仗著陸戰霆是首長,胡作非為!”
這話一齣,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沈青禾氣得臉色發白,正要開口,就聽見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誰在這兒吵吵?”
陸思遠額頭上掛著汗珠。他撥開人群走到沈青禾身邊,見她臉色不好,立刻皺起眉:“怎麼了?”
沈青禾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陸思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沈青禾看向張翠花,眼神冷得像冰:“張嫂子,說話要講證據。他不可能沒有任何理由去冤枉你兒子!”
被她的眼神嚇得後退了一步,卻還是強撐著說:“本來就是事實!在場的人都看見了!”
“看見了什麼?”陸思遠的目光掃過周圍的人。
剛才還議論紛紛的家屬們頓時鴉雀無聲,沒人站出來。畢竟特務這種事,誰也不想沾包。
陸思遠冷哼一聲:“你這樣無理取鬧,胡說八道,難道也想進去陪你兒子!向沈同志道歉!”
“我憑什麼道歉?”梗著脖子,張嫂子說的,我都沒有過幾天好日子,兒子才剛剛長大,就被無理取鬧的抓走了。我還得向這個女人彎腰,憑什麼?
“就憑你冤枉我。”陸思遠往前走了一步,強大的氣場壓得張嫂子喘不過氣,“今天你要是不道歉,那麼你們的廠領導就會接到真實情況!”
張嫂子一聽,不情不願地說:“對不起,是張阿姨錯怪你了!“
陸思遠不想節外生枝,對沈青禾說:“你先回家。我還有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