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記得她愛吃紅糖餡的包子，每次食堂做包子都特意讓人留兩個。他會在出差回來時給她帶一塊的確良布料，花色是他自己挑的。他會在她值夜班的時候，悄悄去門診門口等著，手裡提著保溫桶，裡面是熱好的薑湯。
“陸戰霆。”沈青禾抬起頭，看著他的側臉。
“又怎麼了？”
“你揹我回家，會不會很累？我都快一百斤了。”
陸戰霆輕嗤一聲：“我在部隊負重跑五公里，背的沙袋比你重兩倍。你這個小身板，跟一袋麵粉似的。”
“你才是麵粉呢！”沈青禾捶了他一下。兩人一路說笑著，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家屬院門口。站崗的哨兵看見首長揹著媳婦回來，趕緊把臉轉過去，肩膀卻忍不住抖動。陸戰霆面不改色地從哨兵面前走過，沈青禾卻羞得把臉埋了起來。
進了家門，陸戰霆這才把她輕輕放下來。屋裡生了爐子，暖烘烘的。沈青禾彎腰換鞋，陸戰霆就站在她身後，替她拍掉頭髮上和肩上的雪。
“快去洗把臉，我給你煮碗薑湯。”他說著就挽起袖子往廚房走。
沈青禾跟在後面：“我不喝薑湯，辣。”
“必須喝，你今天在外面受了凍，不喝要感冒。”陸戰霆從櫃子裡拿出一塊姜，動作利落地切片。他切菜的刀工很好，是在部隊炊事班幫廚時練出來的。
沈青禾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說：“陸戰霆，你以後不許嚇我了。”
陸戰霆回頭看了她一眼：“是你嚇我。”
“我說的不是今天的事。”沈青禾的聲音低了下去，“我聽說你下個月要帶兵去執行任務，是什麼任務？危險嗎？”
陸戰霆切姜的手停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切：“常規訓練，不危險。”
“你騙人。”沈青禾走過來，從背後抱住他的腰，“我看過你的筆記本，上面寫著‘機動方案’四個字。你是不是又要去那種不能告訴我的地方？”
陸戰霆沉默了幾秒，放下菜刀，轉身將她攬進懷裡。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低沉：“禾禾，有些事我現在不能跟你說。但是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平安回來。”
“你每次都這麼說。”沈青禾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上次你說去三天，結果去了半個月。上上次你說就是去開個會，結果回來胳膊上縫了七針。陸戰霆，我不是三歲小孩，你別總是哄我。”
陸戰霆抱緊了她，粗糙的大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禾禾，等這個任務結束，我就打報告申請調到一個安穩的崗位。到時候，天天在家陪你，行不行？”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沈青禾甕聲甕氣地說。
陸戰霆嘆了口氣，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這次是真的。我說話算話。”
沈青禾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像只小兔子。她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那你發誓。”
陸戰霆哭笑不得：“我發誓。”
“發毒誓。”
“沈青禾。”陸戰霆的聲音帶上了幾分無奈和寵溺，“你要是再這樣，我就——”
“就怎樣？”她眨著眼睛，一臉無辜。
陸戰霆忍無可忍，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沈青禾驚呼一聲，摟住他的脖子。他大步走向臥室，一腳踢開門，沉聲說：“讓你看看，我能怎樣。”
。臺窗滿落靜靜，下在還雪。紅暖室滿得映，響作啪噼火炭的裡子爐
。天明等就那，事的天明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