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
一週前，她還是那個“不服管”的老油條；現在，這個年輕的主管，卻主動請她做顧問，給她參與大專案的機會。
“您不怕我”她斟酌著措辭，“不配合？”
“怕。”喬海倫坦然道，“但我更怕錯過這個機會。周姐，您的能力我知道，您在這個行業的人脈我也知道。如果您願意幫我，這個專案的勝算，能大很多。”
她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真誠：“而且，周姐，我從來不覺得，有能力的人應該被壓著。您想往上走，我也想往上走。我們合作，比互相較勁，更有意義。”
周敏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女孩——眼神清澈，語氣坦誠，沒有半點算計和心機。但周敏知道，能在兩週內拿下盛唐、能讓組裡所有人心服口服的人，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可她也知道，喬海倫說的是真話。這個專案，如果靠自己，她最多是個執行者；如果和喬海倫合作，她有機會參與核心決策，有機會真正證明自己的價值。
“好。”她最終點了點頭，“我幫您。”
喬海倫微微一笑，伸出手：“謝謝周姐。合作愉快。”
周敏握住她的手，心裡突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個年輕女孩，也許真的能走得很遠。
接下來的兩週，喬海倫和周敏配合默契。
周敏負責挖資訊——客戶的真實訴求、決策層的微妙關係、競爭對手的動向。喬海倫負責整合輸出——把所有的資訊轉化為方案的核心競爭力，用最精準的語言、最有力的邏輯，打動客戶。
標書提交的前一晚，兩人加班到凌晨西點。
喬海倫最後一遍檢查完所有材料，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周敏也累得夠嗆，端著兩杯咖啡進來，遞給她一杯：“差不多了吧？”
喬海倫接過咖啡，喝了一口，點點頭：“應該沒問題了。”
周敏在她對面坐下，沉默了幾秒，突然開口：“喬主管，有句話，我想了很久，還是想跟你說。”
喬海倫看著她，沒有說話。
周敏斟酌著措辭，緩緩說道：“您是我見過的，最有天賦的年輕人。但我也得提醒您——爬得太快，容易摔。”
喬海倫心裡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周姐，您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周敏搖搖頭，“只是在這個圈子裡待久了，見過太多人。有人靠關係，有人靠能力，有人靠運氣。但不管靠什麼，爬得太快，都會有人看不慣。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她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真誠：“喬主管，我是真心服您，才跟您說這些。您以後的路，還長。該爭的時候爭，該忍的時候忍。別太急，也別太狠。”
喬海倫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笑了。
“周姐，謝謝您。”她說，“您的話，我記住了。”
周敏點點頭，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喬海倫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009的聲音響起：【宿主，她這是在提醒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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