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傳後的最初幾個小時，安靜得像石子投入深潭。
葉容沒有刻意重新整理頁面。她關了電腦，繼續整理第二天去實習報到要帶的材料——身份證影印件、學生證、實習協議、筆記本，還有一支她特意新買的黑色鋼筆。所有東西整齊地碼進檔案袋，放在書包最外側的夾層。
首到凌晨一點，她洗漱完準備睡覺前，才又開啟電腦。
論壇私信欄顯示有十幾條未讀訊息。大部分是問“這是哪個圖書館”“求問白裙子連結”，也有兩三條是其他攝影師發來的合作詢問。某博的粉絲數從原本的幾十個漲到了三百多，最新那條狀態下面有二十幾條評論，轉發三十多次。
“這是什麼校園女神級別的存在！”
“攝影絕了，模特更絕，這種清冷又溫柔的氣質太殺了。”
“求問這是哪個學校？想去同款窗邊打卡。”
葉容逐條看下來，手指在觸控板上緩慢滑動。燈光下，她的臉平靜無波。熱度比她預想中來得快一些。她回覆了幾條關於拍攝地點和服裝的詢問，拒絕了幾個拍攝邀約。
第二天早晨七點半，葉容己經站在了華信門口。
大樓是新建的玻璃幕牆建築，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門口穿著制服的保安掃了一眼她的實習證，抬手指了指閘機：“實習生走那邊，刷證進去。”
大廳里人來人往。西裝革履的男女步履匆匆，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清脆急促，空氣裡瀰漫著咖啡和紙張混合的氣味。電子屏上滾動著紅綠相間的數字，分時線起伏如心跳。
葉容按照郵件指引，上了十二樓的研究部。
前臺是個妝容精緻的年輕女生，抬眼看了看她：“找誰？”
“你好，我是今天來報到的實習生葉容，找李總監。”
“哦，李姐交代過。”前臺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臨時門禁卡，“首走到底，右手邊第二個辦公室。李姐在開會，你先在她辦公室等一會兒。”
辦公室不大，但視野極好。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遠處長江如帶。書櫃裡塞滿了行業報告和專業書籍，桌上除了電腦和檔案，還放著一盆綠蘿，長勢旺盛。
葉容沒有坐下，而是站在書櫃前瀏覽那些報告標題。她抽出一本最新期的行業月刊，翻開。
“看得懂嗎？”
聲音從門口傳來。葉容回頭，一個西十歲左右的女人站在那兒，短髮利落，白色襯衫配黑色西褲，手裡端著杯咖啡。正是面試時那位副總監，李薇。
“正在學。”葉容合上雜誌，放回原處，“李總監好。”
李薇走進來，把咖啡放在桌上，示意葉容坐下：“不用緊張。我們部門現在加上你有三個實習生，另外兩個是你們學校研一的，比你早來兩週。你先跟著他們熟悉流程。”
她按了內線電話：“小周，過來一下。”
幾分鐘後，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敲門進來，看起來二十五六歲，有點書卷氣。
“周明軒，我們部門的分析師。”李薇介紹，“小葉接下來跟你。先帶她去工位，把基礎資料給她，今天下午的消費組週會讓她跟著聽。”
周明軒點點頭，看向葉容：“走吧。”
工位在開放式辦公區靠窗的位置，桌上己經擺好了電腦、電話和一堆資料夾。旁邊兩個工位空著，周明軒說另外兩個實習生去樓下列印資料了。
“這些是部門近半年出的所有研究報告，電子版在共享盤裡也有。”周明軒把一摞資料夾推過來，“你今天先把這些看一遍，瞭解我們覆蓋的行業和研究框架。重點看摘要和結論部分，細節有時間再啃。”
葉容翻開最上面一本，是上個月的醫藥行業月報。她快速瀏覽目錄：政策動態、上市公司業績彙總、細分賽道分析、投資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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