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進行到一半，喬海倫突然轉向子君。
“子君，有件事想問你。”
子君放下筷子，看著她：“什麼事？”
“比安提的資料部門，最近有一個職位空缺。”喬海倫的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你現在的公司雖然也不錯，但平臺太小，發展空間有限。如果你願意，可以來比安提試試。”
子君愣住了。
比安提？那是和辰星一個級別的公司。她一個在藥妝店、在商場鞋店打過工的人，能去那種地方？
“我……我行嗎？”她有些不確定地問。
“為什麼不行？”喬海倫看著她，眼神認真，“你在現在的公司做得很好，我聽說了。資料部門的工作不難，只要你肯學，我找人帶你。”
子君的眼睛亮了起來，但隨即又暗下去。
“可是……辰星也在比安提樓上……”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目光不自覺地掃了賀涵一眼。
賀涵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確實想過讓子君來辰星。他甚至連職位都想好了——市場部，有個位置一首空著，很適合她。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喬海倫就搶先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辰星。
凌玲還在辰星。
如果子君來了辰星，每天都會和凌玲碰面。以凌玲的性格，一定會想方設法刁難她。他就算能護著她，又能護多久？他又以什麼身份護她？
他看了一眼子君。她正低著頭，手指緊張地絞著桌布。
他想起她剛才進來時的樣子——刻意坐在離他最遠的位置，整個晚上沒有看他一眼。她在躲他，他知道。她在堅守那條線，那條她認為對唐晶公平的線。
如果他開口讓她來辰星，她會怎麼想？會覺得他在找機會接近她？會覺得他在利用職務之便？
他不想讓她為難。
“比安提不錯。”賀涵開口，語氣平淡，“平臺大，機會多。而且——”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喬海倫：
“喬總不會虧待你。”
子君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暫，但賀涵看到了——裡面有驚訝，有感激，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喬海倫看了賀涵一眼，唇角微微勾起。
這個男人，總算學會放手了。
“那就這麼定了。”喬海倫轉向子君，“下週一來報到。有問題嗎？”
子君用力點了點頭，眼眶微微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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