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海倫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你呢？”唐晶問，“還在忙？”
喬海倫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笑了。
“不忙了。”她說，“我決定給自己放假了。”
唐晶和賀涵都看著她。
“真的？”賀涵問。
“真的。”喬海倫看著遠處漸漸亮起來的天色，語氣平靜，“這些年賺的錢，花不完了。該享受人生了。”
賀涵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嘲諷，只有一種理解的、釋然的溫柔。
“你早該這樣了。”他說。
喬海倫挑了挑眉：“你不也是？跑去南極看企鵝，比我還會享受。”
三個人都笑了。
笑聲在墓園門口飄散，被風吹向遠處。
羅子君沒有來參加葬禮。她那天正好有個重要的客戶會議，走不開。但前一天晚上，她給喬海倫打了電話。
“喬總，我明天去不了。您幫我跟亞當總說一聲，一路走好。”
喬海倫說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子君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喬總，您還好嗎？”
“還好。”
“您要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知道了。”
又沉默了幾秒。
“子君。”喬海倫突然說。
“嗯？”
“你做得很好。”
子君愣了一下。
“我說真的。”喬海倫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篤定的溫柔，“從鞋店售貨員，到部門經理，你走了一條很難的路。你做得很好。”
電話那頭傳來輕輕的抽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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