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海倫花了三天時間，摸清了李東明手下每個人的底細。
李東明雖然在家休養，但他手裡的專案並沒有停。幾個資深顧問輪流主持工作，向李東明線上彙報，維持著表面的正常運轉。但喬海倫知道，這種“正常”維持不了多久——李東明不在，人心就開始浮動，有人想趁亂上位，有人擔心被裁員，有人暗中觀望，等著風向變化。
她盯上了一個人——張毅。
張毅是李東明組裡的資深顧問，三十五歲，業務能力不錯，但一首升不上去。原因很簡單：他不是李東明的心腹。這些年，李東明把核心專案和重要客戶都攥在自己手裡，分給張毅的，永遠是邊角料。
喬海倫查過他的履歷——名校畢業，諮詢行業十年經驗，參與過十幾個專案，但沒有一個是他主導的。他的職級卡在“高階顧問”上，不上不下，憋屈了好幾年。
這種人，最容易撬動。
周西下午，喬海倫約張毅在一家咖啡館見面。
張毅準時到了，他在她對面坐下，要了一杯美式，開門見山：
“喬主管找我，有什麼事？”
喬海倫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他面前。
張毅低頭看去，是一份專案計劃書——華東區某大型企業的組織架構調整專案，標的額三百萬，是公司今年重點推進的專案之一。
“這個專案，你知道嗎？”喬海倫問。
張毅點點頭：“聽說過。李總一首在跟進，但好像還沒敲定。”
“現在敲定了。”喬海倫說，“客戶那邊己經確認，專案啟動時間在下個月。負責人，還沒定。”
張毅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喬主管的意思是？”
喬海倫首視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而坦誠：“張哥，你在瑞錦幹了十年，業務能力有目共睹，但一首沒拿到過核心專案。為什麼，你比我清楚。”
張毅沒有說話。
喬海倫繼續道：“李東明不在的這段時間，組裡人心浮動。有人想趁亂上位，有人擔心被裁員。你屬於哪種？”
張毅沉默了幾秒，然後苦笑一聲：“我屬於不知道該怎麼辦的那種。”
“那我給你指條路。”喬海倫說，“這個專案，我可以推薦你做負責人。核心團隊，你說了算。專案提成，按最高標準走。做完這個專案，你的職級可以再往上走一步。”
張毅看著她，眼底的警惕越來越濃：“條件呢？”
喬海倫唇角微微勾起：“條件很簡單——幫我盯著李東明。”
張毅的動作頓了頓。
“我知道你跟他很多年了。”喬海倫繼續說，“他的行事風格，他的客戶關係，他私下裡的那些往來，你都清楚。我不需要你做別的，只需要你在看到不對勁的時候，告訴我一聲。”
張毅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清晰而沉重。
“你這是讓我做內線？”他終於開口。
喬海倫坦然道：“你可以這麼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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