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不是太宗皇帝想要的,這恰恰是太宗皇帝最為厭惡的。”
陳昭遠的眉宇中帶著憤怒與猙獰,他的眼神中彷彿是藏著一隻獅子,那獅子的眼眸中帶著無盡的火光!
這是憤怒!
“陛下總是會在宴會上、或者說在一些節日中說自己要與民同樂,並且宣揚秦王破陣樂,難道真的是因為他仰慕太宗皇帝嗎?”
“並不是。”
“陛下恨不得讓太宗皇帝的影子消失的更徹底一些!”
“可是他沒有辦法。”
“百姓們太過於相信太宗皇帝了,所以他便頂著太宗皇帝的皮、拿著太宗皇帝的信譽和名望來做一些自己的事情。”
陳昭遠說道:“這就是為什麼這些來大唐越來越差的原因——太宗皇帝的名望和信譽總有一日會被用乾淨的,到了那一天發現自己被欺騙了的百姓們會如何做?”
“他們的憤怒會掀翻一切。”
陳昭遠的嘴角帶著嘲諷和不屑:“所以,皇帝想了一個新的辦法——找到一個新的敵人,將整個大唐打的破破爛爛的,然後告訴百姓們,你們看啊,朕其實是好人,只是因為這些外人、這些自己人中的壞人,所以我們的大唐才變成了今天的這個樣子!”
“這樣就可以掩蓋,事實上大唐變成這個樣子是因為他導致的真相了。”
“父親,您說這樣子的行為,是不是很嘲諷呢?”
事實上,這並非是最為嘲諷的事情。
當今皇帝不僅僅是用著太宗皇帝的名聲和信譽來做一些自己的事情,甚至是經常做出來一副惺惺之態,前往昭陵哭訴,表達自己的痛苦。
每一次皇帝去了昭陵後,黔首們對他的忍耐度都會稍微高一些,甚至一部分的大臣對他的忍耐程度也會高一些。
原因也很簡單。
“看在太宗皇帝的面子上。”
“畢竟是太宗皇帝的後人,總不會太差吧?”
而每一次,哭昭陵都能夠給玄宗帶來一些新的支援和緩和時間。
陳太衷只是長長的嘆了口氣,他看著陳昭遠說道:“可是,即便如此,我們又能夠做什麼呢?”
他苦笑一聲:“如今的陳氏看似強大,但實則己經是變成了泥塑的,陛下的掌權也好,陛下暗中研究的火藥技術也好,都為他帶來了強大的力量。”
他陳太衷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挽回的哀嘆:“先祖當年己經預想到如今的事情。”
“當統治者、當皇帝掌握了強大的熱武器之後,從前的一切舊事物都將被掃進歷史的塵埃當中。”
“即便是我們手中也擁有熱武器又能如何?”
“陳氏要造反嗎?”
陳昭遠同樣陷入了沉默當中,良久才是說道:“陳氏當然不能造反。”
“但是,陳氏同樣不能對這樣子的行為視若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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